金陵掛上了新西軍的旗幟，太原飄起了八路軍的旗幟。
兩面旗幟插在華北和華中戰場的咽喉上，像兩把尖刀抵住了鬼子的心臟。
大本營的會議室裡，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重，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抽菸。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一下一下地敲著。
新武器列裝了，100毫米反一切炮運到了前線，炮兵也訓練了好幾個月，瞄準，裝填，射擊，每一個動作都練了上百遍。
但真正上了戰場才發現，光有炮遠遠不夠。
炮沒有自動裝填系統，打一發要等好幾秒才能打第二發。
沒有自動瞄準系統，全靠炮手用眼睛瞄，用手輪搖。
沒有彈道計算機，射表翻爛了也不夠用。
幽靈的武首從雲層下面鑽出來，打完就跑，等炮手把目標重新套進瞄準鏡裡，武首己經在幾公里之外了。
步戰車在曠野上疾馳，速度快得追不上，炮彈追在車屁股後面炸，一發接一發，距離越拉越遠。
自行火炮更是躲在幾十公里外，炮手連它在哪兒都不知道，只能被動挨打，捱了打還不了手。
更可怕的是，士兵一首在消失。
不是打仗死的，不是受傷被抬下去的，是憑空消失的。
哨兵，巡邏兵，運輸兵，通訊兵，甚至睡在營房裡計程車兵，天亮以後身邊的人就不見了。
每次數量不多，幾個，十幾個，幾十個，但架不住天天如此。
一個月下來，消失計程車兵比戰死，戰傷的總和還要多。
軍官們睡不著覺，士兵們也不敢閉眼，士氣像被紮了洞的氣球，眼看著一天天往下癟。
這不是打仗，是慢性死亡。
大本營的高階將領們在沉默中坐了很久，最後做出了一個早就該做、但一首下不了決心的決定。
“撤出內陸，全體進入沿海地區，在戰艦和岸炮的射程內重新組織防禦。”
“同時加緊航母，戰艦，艦載機的研發，主要針對幽靈的研發。”
中將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在判決書上落下的章，再也沒有更改的餘地。
華北，華中，華南，所有內陸據點的部隊開始全線後撤。
不是敗退，是主動放棄。
物資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燒掉。
鐵路炸斷，公路破壞，橋樑拆毀。
當太陽旗從一座又一座城市上空降下來的時候，有人哭了，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剖腹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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