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不知道他們藏在哪裡，永遠不知道他們會從哪個方向冒出來，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英法美的軍官們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幽靈不是他們之前以為的一支小規模精英部隊。
而是一支數量龐大，組織嚴密，無處不在的龐大軍隊。
法國遠東派遣軍總司令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地圖上那些標註著幽靈活動區域的紅色標記。
紅標記從一個點擴散成一片，從一片連成一大片，像血在紗布上洇開，止都止不住。
“幽靈不只是十幾個人，是數以萬計。”
“他們不是躲在暗處打冷槍的殺手，是一支真正的軍隊，有組織，有紀律，有戰術，有信仰的軍隊。”
“必須得撤了，否則我們這些人將全部，永久的留在這片土地上。”
英美蘇的代表也收到了撤退的命令。
新武器的作用有限，幽靈的攻勢越來越猛烈，歐洲戰場也需要他們回去。
沒必要再把寶貴的兵員消耗在這片看不到希望的土地上。
撤退不是失敗，是戰略轉移，是儲存實力，是以退為進。
但他們自己心裡清楚，這一退，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了。
韓朔蹲在長江北岸的一片高地上，嘴裡叼著煙，煙霧在灰濛濛的光線裡慢慢飄散。
馬明遠蹲在旁邊，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把鬼子和英法美蘇德意部隊的撤退路線一頁一頁地翻給他看。
華北的鬼子往天津，青島方向撤，華中的鬼子往滬市方向撤，華南的鬼子往廣州方向撤，撤退的路線密密麻麻。
英法美的部隊往南方撤，德意的部隊往東方撤，蘇聯的部隊往北方撤。
六十萬大軍，在幽靈的暗中攻勢下倉皇撤向海邊。
韓朔把煙叼在嘴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快該收網了，但不是現在，現在收網，他們會狗急跳牆。”
“六十萬人困獸猶鬥，我們的損失會很大，讓他們撤，讓他們撤到海邊，撤到港口，撤到船上。”
“他們跑不掉，十萬人撒出去，把網一點一點地收緊。收得慢一點沒關係，收得穩一點才是關鍵。”
馬明遠點了點頭：“明白。幽靈一師各部正在追擊。目前己經收復城市多座，殲滅鬼子及聯軍大量人員，繳獲物資正在清點。”
海風吹過來了，帶著鹹味和腥味。
六十萬人在往海邊撤，西面八方湧來的難民潮一般湧向港口。
船不夠，碼頭也不夠，有人擠在棧橋上等，有人趴在灘塗上等，有人乾脆跳進海里往遠處的軍艦上拼命遊。
槍聲在身後響著，時遠時近，像催命的鼓點。沒人回頭，沒人敢回頭。
江北岸的高地上，韓朔看著東邊的天際線，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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