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的船在近海游弋，陸軍的兵在岸上挖戰壕，工兵在灘塗上埋地雷，炮兵在岸邊架炮。”
“防禦工事修得倒是不錯，但他們計程車氣不行了。”
“在滬市打探到的訊息，鬼子兵都在說，幽靈來了，跑不掉了。”
韓朔沒有睜眼，把被子拉到下巴：“士氣不行了就好。等他們士氣徹底垮了，我們就動手。現在不急。”
辰龍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把腦袋縮了回去。
他蹲回門口，把轉管機槍扛在肩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巳蛇把擦好的手槍收進子倉庫，從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走到辰龍旁邊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給辰龍點上煙。
兩人並肩蹲著，誰都沒有說話。
黃土高原上，延安的窯洞裡，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
地圖上的紅藍箭頭比以前少了很多，紅箭頭縮在東邊的沿海線上，藍箭頭遍佈華北，華中，華南的內陸地區。
他的鉛筆頭在沿海線上畫了一道粗粗的紅線。
“鬼子的防禦工事修得很堅固，沿海線的港口，碼頭，城市，都被鬼子改造成了堡壘。”
“硬攻，傷亡會很大。”
“但鬼子縮在沿海線上出不來，我們也就被堵在內陸進不去。”
“海上的運輸被封鎖，物資進不來，我們的工業基礎薄弱，重建需要時間，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重慶的霧散了。
委員長站在官邸的窗前，看著江面上的船。
船比以前少了很多，以前每天有好幾艘進出，現在好幾天才有一艘，還是空的。
洋人的船不敢來了，鬼子的軍艦在海上巡邏，見到商船就扣押，見到貨輪就擊沉。
江面上空蕩蕩的，連漁船都少了。
他轉過身走回太師椅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海上航線不通，進口物資斷了。
工業材料，機械裝置，醫藥用品，石油產品，什麼都進不來。
倉庫裡的庫存用一點少一點，以前以為夠用好幾年，現在算下來，撐不到明年夏天。
韓朔從炕上坐起來，把被子掀到一邊，他穿上鞋走到院子裡，仰著頭看著天。
“海上的封鎖，要破，但不是現在。現在破，鬼子的主力還在，人擠在沿海線上，我們就算打贏了，也是慘勝。”
“等他們自己亂起來，等他們計程車氣垮了，等他們的補給斷了，等他們計程車兵不想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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