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十二個人，就算全部投入反間諜任務，一天二十西小時不睡覺，能盯幾個目標？”
“鬼子如果投了幾百個，幾千個，甚至幾萬個潛伏者下去。”
“這些人分散在全國各地，各行各業的都有，我們怎麼查？怎麼找？找到了怎麼證明他們的真實身份？”
馬明遠抬起頭：“那怎麼辦？總不能明知道他們在布暗局，我們什麼都不做。”
“我們做不了的事，就交給能做的人。”韓朔站起來，走到巖壁邊緣。
“我們的強項是打仗，是戰術層面的行動。反間諜，挖潛伏者，清理蛀蟲，這不是特種作戰能解決的問題。”
“這是情報戰線和群眾工作的問題，情報戰線需要專業的反間諜機構，群眾工作需要基層組織和群眾基礎，這些，延安有。”
他在手持終端上調出加密頻道的發報介面，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既然現在我們的通訊衛星己經完全可以覆蓋全球了，那就可以用單向加密頻道向延安發一份詳細的情報。”
“把今天觀察到的一切，運輸機，便衣人員，手腕紅繩，分散路線，和本地潛伏者接頭的模式，全部寫清楚。”
“附上我的判斷，鬼子可能在大規模部署長期潛伏人員，目的是在戰後挑動內戰，從內部瓦解國家。”
“提醒他們注意防範，建議他們從現在開始建立系統的反間諜機制，依靠群眾基礎排查可疑人員。”
延安，窯洞裡的燈火徹夜未熄。
通訊參謀抱著剛譯好的電報一路小跑穿過院子，推開會議室的門，把電報放在副總指揮面前。
電報很厚，副總指揮看完電報，然後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上。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參謀部的，政治部的，保衛部的，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份抄件。
沒有人說話，窯洞裡只有煤油燈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鬼子要完全撤離。”副總指揮開口，窯洞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撤離之前，他們在大連卸下了一批人，不是兵，是便衣。”
“幽靈統計了從運輸機上下來的總人數，初步估算在兩百到三百人之間。”
“這些人下了飛機就分散了，有人進城，有人進山，有人首接往關內方向走。”
“幽靈跟蹤了他們一段，確認每個人都和當地的潛伏者接上了頭。”
“這些便衣只是來啟用關係的，真正潛伏的人早就在我們國家藏了幾年甚至十幾年了。”
“新來的加上原有的，總數有多少？恐怕不是幾百，是幾千甚至幾萬。”
“這些種子會紮根在我們國家的每一寸土地上，混在我們的同胞中間。”
“等著我們和重慶之間的矛盾爆發，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推一把。”
他把手從桌沿上收回來，猛地在桌上拍了一巴掌，聲音震得煤油燈的火苗猛跳了一下：“小鬼子太狡猾了！”
“知道正面沒有勝算，竟然把目標轉到背後。這步棋走得有點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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