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把鉛筆從桌上撿起來插回筆筒裡，戴上軍帽，把武裝帶緊了緊，大步朝門口走去，聲音沉穩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警衛連集合！後勤部全部車輛發動！再調兩個連的騎兵帶馱馬，五個師的裝備，光靠汽車拉不完。”
“志剛，把座標發給各團，告訴他們這不是演習，是幽靈親自送來的裝備。”
三十分鐘後，師長帶著先頭車隊趕到了指定座標。
晨霧己經散了大半，窪地裡的景象在漸亮的晨光中一寸一寸地顯現出來。
先頭車隊在窪地邊緣同時熄火，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T-34/76中型坦克一輛接一輛地排在晨光中，炮管朝東。
師長走到第一輛T-34面前，伸手摸了摸前裝甲的焊接縫，手指劃過鋼板。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他打了十幾年仗，見過鬼子的豆戰車，見過國軍的M3輕型坦克，但從來沒摸過傾斜裝甲。
這種裝甲設計能把來襲炮彈的彈道偏轉掉，在這個時代的戰場上幾乎是打不穿的。
政委走到他身邊，把手按在T-34履帶側面的鋼板上。
履帶銷比他的拇指還粗，履帶齒磨損均勻，車體兩側還掛著備用履帶板和工具箱。
他又走到KV重型坦克前，仰頭看著那根指向晨霧的122毫米炮管，炮口制退器比他的頭還大。
他伸出手摸了摸炮塔側面的焊接裝甲板，鋼板上還留著蘇聯工人用粉筆寫的出廠編號。
“KV重型坦克，我年輕時讀過伏龍芝軍事學院的教材，當時有個蘇聯教官在黑板上畫過這種坦克的剖面圖。”
“傾斜裝甲，大功率柴油機，122毫米主炮。我當時想，我們這輩子能不能造出這樣的坦克？”
政委把手指從出廠編號上收回來，聲音裡也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顫抖：“現在不用自己造了。幽靈替我們送來了。”
後勤部長從步兵輕武器區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剛撬開的木箱蓋子，上面的蘇聯軍工廠檢驗章還在晨光裡反著光。
他的聲音激動得發抖：“師長！政委！你們快來看！莫辛納甘步槍，全新出廠，槍管塗著防鏽油！”
“PPSh衝鋒槍！DP輕機槍！彈藥基數全部配齊！光子彈就有上千萬發！”
各團的團長，政委參謀長陸續趕到，每一個抵達窪地邊緣的人，動作都是一樣的，站住，愣住，然後大步衝向裝備方陣。
一團長蹲在122毫米榴彈炮前，手指摸著炮閂上的銘牌，一字一頓地念出來，聲音大得周圍的戰士都聽到了。
二團長站在裝甲車輛方陣前，拍了T-34炮塔一巴掌，然後轉身衝師長喊，聲音粗得像砂紙磨鐵皮。
“師長！這仗還用打嗎？國軍最重的是M3輕型坦克，全重不到十五噸！”
“咱這T-34一開出去，他們的炮彈打在前裝甲上連個坑都砸不出來！”
戰士們圍著152毫米榴彈炮和KV重型坦克，有人在摸炮管，有人在數坦克數量，有人在數彈藥基數。
有幾個年輕戰士抑制不住興奮，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像過年分到了一堆從未見過的新式玩具。
政委背對著大家，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通知各部隊，按照後勤部的分配方案，分批領取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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