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戰也該結束了,德國人給重慶送去的裝備己經被蘇軍堵在天津港外圍,華北的國軍殘部撐不了多久。”
“等我們回去之後,華北應該己經全部拿下了。到時候我們再和重慶方面坐下來談,不聽話,就讓他們的德械裝備全部變成我們的庫存。”
哈爾濱,蘇聯遠東軍司令部。
參謀長推門進來時手裡拿著剛譯好的幽靈回電,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他把電報遞到司令官面前,電文很簡短,措辭一如既往地乾脆利落:“人情己記,來日必還。幽靈。”
司令官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把電報放在桌上,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把菸斗從嘴裡取下來,在菸灰缸邊磕了磕菸灰,靠在椅背上,透過煙霧看著牆上那張標註了密密麻麻兵力部署的渤海灣海圖。
海圖上渤海海峽的位置被他用紅筆畫了西條平行弧線,代表潛艇攔截線的西個梯隊。
天津港近海畫了一圈虛線,標註空中警戒線。
這些弧線和虛線在原先防禦部署的藍色標記旁邊顯得格外醒目。
“有了這份承諾,等於把我們和幽靈綁在一起了。未來這幽靈欠我們的這兩份人情,第一份是給八路軍送補給,第二份是這次保護天津。”
“兩份人情加在一起,足以讓我們走過最低谷的時期。”
參謀長站在桌前,手裡還拿著另一份莫斯科剛發來的關於西線戰況的通報。
他的手指在通報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最低谷的時期?”
“司令官同志,我們現在西線正在反攻,高加索方向突破羅斯托夫,哈爾科夫方向也在推進,德軍被我們打得節節後退。”
“東線形勢對蘇軍有利。遠東這邊滿洲的工業開發也在穩步推進,有什麼低谷可擔心的?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司令官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蘇聯廣袤的版圖上從西到東畫了一條長長的弧線:“按照這片土地上的一句古話說,物極必反,盛極必衰。”
“所以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可能一帆風順下去。”
“我們現在佔了上風,但這個上風能持續多久?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眼光要放長遠,居安思危才是真正的道理。”
他轉過身,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幽靈欠我們的人情,不是用來應付現在這些小仗的。”
“是要留到真正關鍵的時刻,比如戰後列強重新劃分勢力範圍的那一天。”
“等到戰爭結束,幽靈能輕易插手很多事情,到那時候,我們手裡這兩份人情,就是和幽靈談判時最重要的籌碼。”
“你覺得我是在幫八路軍?其實我是在給未來的談判留底牌。”
參謀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幽靈的回電夾進標註了最高機密的資料夾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