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不管我們了。往南走，能跑多少跑多少。通知各部隊，今晚開始分批突圍。”
“重灌備就地銷燬，不要留給八路軍，帶不走的東西全部炸掉，兵工廠的裝置，炸。”
晉綏軍殘部在當晚開始分批往南突圍。
部隊從太原城西的山溝裡摸黑往外撤，重炮和牽引車被炸藥銷燬在兵工廠的車間裡，爆炸聲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突圍部隊建制混亂，有的連隊走散了首接在黑夜裡互相失聯，有的傷兵被遺棄在路邊。
馬家軍殘部也收到了同樣的命令。
他們在張家口外圍的山地裡打了幾個月，騎兵的馬匹瘦得肋骨都一根根凸出來，彈藥的存量只夠再打一次小規模阻擊。
接令後沒有猶豫，連夜拔營往南，騎兵在前步兵在後，沿著太行山東麓的山谷地帶朝黃河方向急行。
馬匹的鐵蹄在山路上磕出火星，隊伍在月光下拖成一條細細的黑線。
八路軍各前線部隊很快就發現了國軍的異動。
一支支原本還在死守陣地的國軍部隊突然開始大規模後撤，有些陣地上還燒著早飯的灶火，人己經跑空了。
冀中軍區司令員接到前線偵察報告後，在頻道里首接下了命令：“國軍跑了，全部出擊，追擊！”
T-34坦克群從預設陣地中衝出，履帶碾過華北平原凍硬的麥茬地，柴油發動機的轟鳴在原野上回蕩。
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彈炮對國軍撤退路線進行延伸射擊，炮彈砸在山谷和公路上，把撤退中的國軍佇列炸得七零八落。
步兵緊隨坦克之後沿公路和鐵路線快速推進，蘇械部隊的衝鋒槍手和機槍手在運動中不斷開火。
各根據地動員的民兵也在沿途協助封鎖山口和渡口，用土槍，手榴彈和埋設的炸藥包遲滯國軍的撤退速度。
投降的國軍士兵也開始成批出現。
有些部隊首接派出軍使舉著白旗朝八路軍陣地走來，領頭的是一個營長，白旗是他自己的襯衣綁在一根步槍通條上。
他走到八路軍前沿指揮所，把配槍放在桌上，身後計程車兵們自動把步槍堆成一堆，蹲在一旁等著被收編。
他說：“我們只有一個要求，活下去，給口飯吃，給條活路，我們就投降。”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也沒有屈辱，只有一種被徹底打垮之後的麻木。
這些人不是閻錫山的嫡系，不是馬家軍的騎兵骨幹，不是那些手上沾過紅軍鮮血的頑抗派。
他們只是普通計程車兵，知道救援沒戲了，突圍也不可能。
八路軍前線指揮員看了他一眼，讓勤務兵搬來一箱窩頭。
降兵們蹲在路邊狼吞虎嚥地吃著，旁邊走過的八路軍戰士沒有罵他們，只是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但也不缺頑抗到底的。
閻錫山的晉綏軍本部嫡系，馬家軍的騎兵骨幹，還有華北各地民憤極深的地方保安團，他們選擇了往南突圍。
這些人知道投降也難逃一死，手上的血債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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