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望遠鏡，聲音沙啞而沉重：“這種大型運輸旋翼機，美國人和英國人都沒有，蘇聯人也沒有，我們也造不出來。”
“我們己經擁有了世界上第一款投入實戰的噴氣式戰鬥機，我們的V-2火箭能橫跨英吉利海峽打到倫敦，但這兩架飛行器......”
“不管是那架小的還是那架大的，都給我們的旋翼飛機不一樣。”
“小的掛載的火力，足以殲滅我們半個師。大的用途應該是作為運輸，雖然個頭大，但飛行速度比我們的旋翼飛機快很多。
元首把雙手從石欄杆上收回來，垂在身側。
他看著那兩架首升機越飛越遠，機身在柏林東郊的森林上空變成兩個逐漸縮小的黑點。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轉過身對身邊的陸軍總參謀長說，聲音裡透著一種疲憊但清醒的平靜。
“用我們最尖端的科技換取和平，但我們最尖端的科技似乎也追不上他們的腳步。”
“這些飛行器，它們的出現本身就是在告訴我們：我們和幽靈之間的差距不是一代兩代裝備的差距，是整個技術體系的差距。”
“停止援助重慶是對的，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沒有贏的可能。”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重新抬頭望向首升機消失的方向。
“他們今天飛過柏林上空，沒有投一顆炸彈，但他們投下的東西比任何炸彈都沉重，他們讓我們看到了差距。”
“我們的工程師曾經成功逆向工程了他們的炮彈，造出了東線戰場上最好的反坦克炮。”
“我們曾經以為再過幾年，靠著同樣的逆向工程就能逐漸追上他們的腳步。”
“但今天這兩架飛行器讓我們明白了一件事，有時候我們連逆向工程都無從下手。”
“因為這不是一兩種武器或者一兩項技術的領先，這是整個基礎科學體系和工業製造水平的全面差距。”
“這種差距靠戰爭追不上，靠逆向工程也追不上。”
“把佩內明德的所有技術資料整理好，全部交給他們。”
“不要再試圖隱瞞任何東西，我們越坦誠，和平來得越快。”
很快，首-8L從柏林東郊那片無人的山區空地起飛，韓朔早就把武首十收進了主倉庫，全員集中到運輸機上輪換休息。
兩架首升機編隊飛越柏林只是一次武力展示，目的達到就夠了，長途跨洲飛行還是靠運輸機更舒服。
佩內明德的戰利品全部進了主倉庫，V-2火箭的完整實彈，液體火箭發動機樣機，慣性制導系統元件，全套技術圖紙。
加上之前從奧格斯堡搬來的Me-262戰鬥機和Jumo 004渦噴發動機。
韓朔靠在貨艙左側的摺疊座椅上，手持終端上滾動著國內發來的最新態勢彙總。
華北五省己經全部統一，八路軍主力正在黃河以北整編，天津工業基地的第一批國產炮彈己經下線。
他把終端關掉，靠在艙壁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馬明遠把手持終端收進胸前的防水袋裡，轉頭看著韓朔：“隊長，我們回國後去哪？還回東三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