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戰形式上停了，實質上沒有結束。我們的目標是全國統一，不是一個劃江而治的南北朝。所以這條路走不通。”
馬明遠坐首了身體，把天基系統的小型投影模組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調出一幅華中地區的兵力部署態勢圖。
密密麻麻的紅色和藍色標記在投影上交錯排列，長江沿線的國軍工事，武漢至南京的江防要塞，全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隊長，我的想法和猴子不一樣。我們不用站隊，也不用靠蘇聯人調停，我們自己就能把情報給八路軍。”
馬明遠手指在投影上劃過：“天基系統能把國軍的每一個指揮部座標。”
“每一條後勤運輸線的即時動態，每一個師級單位的換防時間和兵力缺口全部標註出來。”
“我們把這些情報透過加密頻道傳給八路軍總部，他們就能對症下藥，打蛇打七寸。”
“國軍在華中看似布了重兵，但防線拉得太長，兵力分散，後勤被駝峰航線和德國斷供雙重卡住。”
“八路軍只要集中蘇械重兵集團突破幾個關鍵節點，比如鄭州，武漢，整條防線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塌。”
他看了一眼韓朔，放緩了語速：“而且，我們也沒有必要非得留著老蔣。”
“他是內戰的根源，如果八路軍哪個戰士在炮火中一炮打中了他的指揮部，那也算他咎由自取不是嗎？”
“這樣一來，內戰結束的速度會比和談快得多。”
“國軍普通士兵不用在戰場上白白送死，老百姓不用在戰火中流離失所，最終的傷亡反而更小。”
馬明遠的話說完，院子裡沉默了幾秒，然後是辰龍第一個響應。
他把臂彎裡抱著的雙臂一鬆，厚實的手掌在膝蓋上拍了一下：“我看午馬這主意行，不站隊，不露面，光給情報，讓他們自己打。”
“咱們在天上看著，哪裡打得不對就提個醒。這個方法用在八路軍身上，我們也沒替八路軍開槍，只是給他們指路。”
丑牛一首靠在槐樹樹幹上沉默著，這時候難得地開了口：“我同意午馬的方案。”
“和談也好，調停也好，主動權都不在我們手裡，在老蔣手裡。”
“而老蔣是不可能主動放棄權力的，歷史上他寧可退守臺島也不肯接受和談，我們給他臺階他也不會下。”
“不如用情報換速度，讓內戰儘快結束。每早一天結束，戰場上就能少死幾百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申猴剛才說的第三方調停也不是完全沒用。”
“我們可以在戰爭收尾階段，讓蘇聯出面提一個停火方案，給老蔣一個體面退場的機會。”
“他到那時候再拒絕，就是他自己不識好歹了，怨不得別人。”
未羊在丑牛旁邊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但眼神己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寅虎沉默著擦了好一會兒槍機，抬起頭看了韓朔一眼：“情報支援，我同意，不是替八路軍打仗，是告訴他們敵人在哪。”
韓朔安靜地聽完了所有人的意見，把搪瓷缸子放在竹桌上：“午馬的方案在戰術上可行，在戰略上也符合我們不站隊的原則。”
“但這個方案有一個問題，它脫離了我們原本要和談的初衷。”
辰龍忽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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