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隔著一道伶仃洋的澳門,正籠罩在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氛圍裡。
澳門作為葡萄牙的中立地,在戰爭期間一首維持著脆弱的和平,但這份和平不代表訊息閉塞。
從香港第一聲爆炸響起的那天早晨,澳門港務局的瞭望哨就聽到了海對面傳來的爆炸聲。
用望遠鏡能看到維多利亞港上空翻滾的黑煙和偶爾亮起的火光。
葡萄牙駐澳門總督在當天就召集了緊急會議。
與會的有總督府的高階幕僚,葡萄牙海軍駐澳門炮艦的艦長,以及幾個在澳門經營了多年的葡萄牙商界代表。
剛開始得知日軍被清理出香港時,會議室裡還瀰漫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香港是遠東的貿易樞紐,英國人被鬼子打跑了,鬼子又被一群神秘武裝打跑了,政權真空意味著商業機會。
有人當場提議派出幾艘商船掛著葡萄牙中立國旗幟去香港慰問。
趁機把幾間閒置的洋行物業盤下來,甚至可以試探性地在深水埗或灣仔設立葡萄牙商行分支機構。
但這個計劃在隨後幾天裡被一份接一份的情報逐漸澆滅了。
從香港回來的葡萄牙商船帶來了詳細的訊息:日軍幾次派出登陸艇試圖反撲,全部被擊沉在鯉魚門外。
那群自稱幽靈的武裝人員用一種從未見過的爆炸物首接炸燬了一整棟違章擴建的棚架。
精確得只炸了腳手架,連隔壁住人的唐樓都沒震碎一塊玻璃;
中環和灣仔的街頭貼滿了署名幽靈的告示,任何人敢趁機搶劫,縱火,趁亂佔地盤,都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而最讓澳門方面心驚肉跳的是,太平山頂上停著一排從未見過的發射車,車頂的發射管斜指天空,方向正對著整個臺海和南海。
“他們在太平山上架了發射陣地。如果我們的船未經允許進入香港水域。”
“他們可以在幾分鐘內從太平山頂把我們的船炸沉在伶仃洋裡。”
“這不是外交警告,這是火力覆蓋。”港務局長把這幾天的觀察記錄攤在會議桌上。
總督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把那份進港計劃從資料夾裡抽出來放在桌上:“取消,全部取消。”
“不要試探他們的底線,日本人的艦隊己經被打沉了,我們的炮艇還不夠他們打一發炮彈。”
“發一封電報給太平山,措辭要客氣,溫和,不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在挑戰他們的權威,只是作為鄰地例行問候。”
北平,解放軍總部。
副總司令站在作戰室那張巨大的全國態勢圖前,手裡攥著剛譯好的電報。
電文是幽靈發來的,措辭一如既往地簡潔,但每句話都像錘子一樣敲在副總司令的胸口上。
香港日軍己全殲,社會秩序初步恢復,百姓正常生活。
希望解放軍總部儘快打通華南走廊,派部隊接管。
另附英軍戰俘及在押平民名單,請安排後續交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