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接過耳麥戴好,按下通訊鍵。
他的聲音透過天基系統的加密鏈路瞬間覆蓋了全球所有主要廣播頻段。
日本放送協會海外臺的訊號再次被強制切入,世界各地的監聽站同時收到了同一個冷靜的聲音。
“我是幽靈。這幾天日本本土很熱鬧。你們的軍部發動了全國搜尋,把幾百萬平民趕到山上去找我們。”
“男人被拉進搜尋隊,女人在後方煮飯,連孩子都被組織起來在路邊舉標語。”
“看起來聲勢浩大,但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你們找不到我們。”
“你們派出過五個師團搜山,搜了七天,連我們的影子都沒摸到。”
“現在你們把老百姓推到前面當肉盾,想逼我們開火,想逼我們傷及無辜,然後好用這些傷亡在國際上替自己翻案,這個算盤打得不錯。”
“但你們忽略了一件事,我們不是你們。你們可以把平民當成工具,我們不會。”
韓朔頓了一下,把耳麥的麥克風往嘴邊移近了一些,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想讓我們停手,很簡單。向全世界無條件投降,交出所有戰犯。”
“從發動戰爭的決策者到執行屠殺的基層軍官,一個都不能少。”
“該賠償的賠償,該道歉的道歉,能做到這一切,我們會離開你們的本土。”
“你們不用試圖透過全國搜尋找到我們,我們是幽靈,幽靈是無處不在,也無法被任何人找到的。”
全球廣播訊號切斷後,馬明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轉頭看著韓朔,嘴角帶著笑意。
“隊長,你這次是真把他們逼到牆角了。投降,交出戰犯,賠償道歉,這三個條件任何一個他們都不敢答應,但全世界都聽到了。”
“以後不管我們怎麼打,都是他們自找的。”
韓朔把耳麥摘下來還給馬明遠,拿起水壺灌了一口,靠在岩石上看著遠處山谷裡還在緩緩移動的搜尋隊,語氣淡淡地說。
“我就是要讓他們在全世界的注視下,自己選擇繼續捱打,他們可以不投降,那就繼續捱打,他們可以繼續搜山,那就繼續搜。”
“但每一波搜查隊上山的同時,我們就會敲掉他們一個據點。”
“讓他們在全世界的注視下,一邊喊著本土決戰,一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被一個一個地打廢。”
廣播在全球範圍內引發的連鎖反應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總書記放下廣播稿,手指在菸斗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給了臺階,也給了刀子。日本人如果拒絕投降,接下來挨的打在全世界眼裡都是活該。”
“如果他們接受,那他們就得自己把戰犯送上審判臺,左右都是輸。”
“告訴外交部,支援幽靈提出的投降條件,建議國際聯盟將其作為對日談判的正式基礎。”
華盛頓白宮,總統把廣播譯稿放在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雙手交叉託著下巴,緩緩說道。
“我們準備了好幾年的戰爭,他幾句話就把日本逼到了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