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工業材料能支撐得住嗎？羅馬尼亞的油田在蘇軍春季攻勢中己經岌岌可危。”
“匈牙利的鋁土礦產量因為盟軍轟炸下降了一大截，瑞典的鐵礦石運輸線被英國海軍封鎖了好幾次。”
“沒有石油，坦克和飛機就是廢鐵，沒有鋁土礦，戰鬥機就造不出來。”
“沒有鐵礦石，連子彈都生產不了。你拿什麼守？在易北河上堆沙袋當反坦克拒馬嗎？”
“就算幽靈不介入，只靠被動防守，我們也早晚會被盟軍的海陸空立體攻勢打穿，時間不在我們這邊。”
會議室裡又安靜下來。
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人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划著什麼，有人望著頭頂那盞昏黃的吊燈發呆。
日本投降的衝擊波還沒有消化完，現在又要面對更加嚴峻的戰略選擇，每一個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這時坐在長桌中段的一個高階參謀軍官站起來。
他的軍銜不算最高，但肩章上參謀本部的標識表明他不是前線指揮官，而是參與最高層戰略規劃的核心人員。
他站起來時整了整軍裝領口，表情很認真，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緊張。
“諸位，我提一個不太一樣的方案。我們也可以投降，但不是向盟軍投降，而是向幽靈投降。”
“日本人的教訓就在眼前，向盟軍投降，戰犯會被審判，國家會被佔領，軍隊會被解散。”
“但向幽靈投降，結果可能不一樣，幽靈不是國家，他們沒有領土野心，他們要的是技術和經濟賠償。”
“我國的工業技術在整個世界也算數一數二的，噴氣式發動機，火箭技術，精密機床，光學儀器，化工工藝。”
“這些絕對能引起幽靈的興趣。只要幽靈開口接受我們的投降，盟軍也得給他們面子。”
“你們回想一下，當初蘇聯在滿洲怎麼站穩腳跟的？就是靠和幽靈做了交易。”
“現在蘇聯在遠東混得好好的，滿洲兩年的駐留權穩穩當當，我們也可以走這條路。”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反駁。
反駁者是國防軍指揮參謀部參謀長，肩上的中將軍銜比提出方案的人高了好幾級，語氣也激烈得多：“向幽靈投降？”
“幽靈曾經在廣播裡說過，他們站在反法西斯的立場上。他們這個立場和盟軍有什麼區別？”
“日本人的廣播你們都聽到了，幽靈要求交出所有戰犯，一個都不能少。”
“在座的誰沒有在佔領區指揮過戰役？誰沒有在東線執行過焦土政策？”
“按照幽靈的標準，我們中間有多少人會被列入戰犯名單？”
“向幽靈投降和向盟軍投降，結果是一樣的，都被當作戰犯審判。”
提出投降方案的那個參謀沒有退縮。
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用一種不急不緩的語調繼續往下說：“幽靈是獨立武裝，他們不屬於任何國家。”
“他們審判戰犯的標準是戰爭期間對平民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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