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裡,韓朔和隊員們依次落座。
副總司令讓勤務兵給每個人倒了杯熱茶,自己在長桌對面坐下。
參謀長坐在他右手邊,手裡那支紅藍鉛筆無意識地在指間轉著。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桌上那幾張剛鋪開的態勢圖上,也落在韓朔臂膀上那枚嶄新的紅色五角星上。
副總司令的目光在韓朔身上停了一會兒,又掃過辰龍,寅虎,馬明遠,最後停在窗外那輛停在院子裡的步戰車上。
那輛裝甲車停在棗樹下,橄欖綠數碼迷彩在陽光下泛著光彩。
炮塔上的100毫米滑膛炮斜指天空,八對負重輪碾過的泥土還留在輪胎紋路里。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放下缸子時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們究竟來自哪裡?”
韓朔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了。
辰龍正在往嘴裡塞半塊壓縮餅乾,手懸在半空中。
寅虎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馬明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操場上戰士們出操的口號聲遠遠傳來。
辰龍把壓縮餅乾嚥下去,撓了撓後腦勺,軍靴在桌子底下蹭了兩下,憋了好一會兒才粗聲粗氣地開口。
“那個......副總司令,我要說我們來自未來......您信不信?”
副總司令和參謀長同時愣了一下。
副總司令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參謀長手裡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然後副總司令笑了一聲,笑聲大,肩膀跟著輕輕晃動,像是心裡那塊懸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辰龍又看看韓朔。
“信,怎麼不信。就你們這些裝備,天上的自殺式飛機機,香港山頂上的發射車,外面那輛步戰車,這個時代有哪個國家擁有?”
“我們在華北戰場上第一次看到你們留下的彈殼時就知道,這不可能是任何己知軍工廠造出來的東西。”
“我們在哈爾濱看到蘇軍轉發過來的德國戰場報告時更確定,河谷那一仗,十二個人擋住一個師加虎式坦克連的圍剿。”
“空中那架旋翼飛行器把德軍戰鬥機中隊當靶子打,這種作戰能力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任何特種部隊能有的。”
“關於你們的來歷,我們一首猜測過很久,想過你們是不是某個國家秘密培養的超精銳部隊。”
“也想過你們是不是得到了某種失傳的天外科技。”
“但所有的猜測最後都卡在同一個矛盾上,你們的裝備太先進了,先進到不像是任何現有技術路線能推匯出來的。”
“除了你們來自未來這個解釋,其他理由根本說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