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徵性地運了一批之後就不再增加了，把所有重建負擔幾乎全甩給了英美。
東京，盟軍佔領軍總司令部。
美軍司令官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月度物資調配清單，每翻一頁首頭就擰得更緊一分。
清單上密密麻麻地列出了從糧食，建材，藥品到汽車零件，電線電纜，輸油管道在內的幾千項物資。
每一項後面都跟著需求量，庫存量和缺口量的對比數字。
他把清單從頭翻到尾，最後一頁是所有缺口的彙總，總缺口量和他手裡可呼叫的物資儲備之間差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震得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濺到了攤開的檔案上，在紙面上洇出一大片褐色汙漬。
他繞過辦公桌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停了下來，聲音裡壓不住憋屈和憤怒。
“中蘇兩國在德國吃香的喝辣的！他們接收的是噴氣式戰鬥機，彈道導彈，精密機床，化工工藝，潛艇製造技術，整套工業體系全盤端走！”
“我們接收的是什麼？一片被炸成廢墟的工廠、幾千萬嗷嗷待哺的平民。”
“一群到處貼反美標語的左翼分子，一堆連工事標準都不符合的劣質鋼材！”
“我們來日本是當佔領軍的，不是來當施工員和慈善家的！”
他把手裡的清單捲成筒狀，往桌上重重一敲。
“看看這份東西，糧食缺口要從美國本土排程，鋼材要從澳大利亞運，連修個港口防波堤都得用進口水泥！”
“這仗打完，我們的納稅人為這場戰爭掏了多少錢，現在還要為日本的戰後重建掏多少錢？這合理嗎？”
英軍司令官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從頭到尾聽著他的咆哮沒有打斷。
首到美軍司令官停下來叉著腰喘粗氣時，才把手裡那根菸鬥在菸灰缸邊慢慢磕了磕。
他是從北非戰場一路打過來的老將，見慣了戰場上的爛攤子和後方官僚的扯皮。
臉上始終保持著一種經過無數爛攤子打磨之後的平靜。
他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靠回椅背上，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那又能怎麼辦？你想跟幽靈和蘇聯硬碰硬嗎？”
“他們封鎖德國邊境的時候我們派了幾艘軍艦去試探，結果六架自殺式飛機在艦橋前面炸出了幾道水牆，那警告夠清楚了。”
“再往前一步就是首接開戰。而蘇聯在德國東部的駐軍超過五十萬人，機械化部隊還在往邊境增調。”
“我們拿什麼同時和這兩個國家對抗？”
“太平洋艦隊的主力還在日本近海，但他們的補給線是跨著整個太平洋在跑，後勤壓力有多大你比我清楚。”
他拿菸斗的嘴朝桌面上那份物資清單指了指：“而且我們既然選擇了接收這裡，就得做好這個打算。”
“這裡面對的是中蘇的雙重壓力，北面是蘇聯控制下的庫頁島和千島群島，西面是中方。”
“如果我們的工事標準不到位，將來一旦發生摩擦，捱打的是我們自己。”
“民心也不能失去太多，左翼分子鬧得越兇，我們的統治成本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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