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北平方面的正式照會透過駐蘇大使遞交到外交部後，當天就被譯成俄文送到了辦公桌上。
次日清晨，國防委員會特別會議在鋪著橡木地板的那間會議室裡召開。
長桌兩側坐滿了將帥和高官，和以往任何一次會議不同，這次會議室裡異常沉默。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翻檔案，連咳嗽聲都很少有人發出。
勤務兵進來換菸灰缸的時候輕手輕腳，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所有人都看著桌面中央那份照會，紙頁很薄，但上面的內容比任何時候都重。
駐留期將滿，請雙方啟動移交談判，東三省問題需按約解決。
斯坐在長桌首位，手裡握著菸斗，但沒有點燃。
他面前放著那份照會，旁邊攤著一張遠東態勢圖，圖上東三省的位置被用藍筆畫了個圈。
他目光掃過兩邊坐姿各異的將帥和高官，然後用另一隻手的指節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聲音不重，但每一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兩年了。”他終於開口，帶著慣常的沙啞。
“這兩年我們在滿洲的經營，不比我們國內差。”
“鐵路修通了，礦山開工了，工廠重新轉了起來，哈爾濱和瀋陽的工業區比戰前還要像樣。”
“現在駐留期將滿，我們需要給北平和幽靈一個說法了。是還，還是不還，你們都有什麼想法？”
會議室裡還是一片沉默。
幾個內政官員低著頭，手指在檔案邊緣無意識地捻著，沒有人接話。
幾名將軍摘下軍帽放在桌上，眼睛盯著帽簷上的紅星出神。
那兩年期滿意味著什麼，在座的人心裡都清楚。
滿洲的資源，鐵路，工廠，礦山，每一樣都是遠東軍區這幾十個月投進去的，說還就要還，放誰那裡都難以接受。
但如果不還，他們會面對什麼，所有人心裡同樣清楚。
軍事主官第一個開口。
他是在座將帥中最有發言權的人之一。
從高加索前線到柏林受降，他全程參與了和幽靈的聯合作戰。
和韓朔小隊在柏林郊外一起蹲過戰壕，也在北海沿岸親眼看過英美的驅逐艦被幾架自殺式無人機嚇得掉頭。
他站起來，整了整軍裝，軍靴後跟在地板上輕輕一磕，聲音沉穩而首接。
“我認為我們得還。不是因為道義，是因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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