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軍怎麼被清掉反坦克炮兵旅的，日本本土怎麼被逼到無條件投降的，和他們硬碰，沒有一絲好處。”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對面那些原本準備反駁的內政官員。
那些人張了張嘴，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
軍事主官繼續說：“而且，當時在柏林的時候，我半開玩笑地問過韓隊長，能不能把他們的自殺式無人機技術轉讓給我們。”
“他並沒有完全拒絕，他說的是，這東西給你們，你們現在也用不了，因為沒有配套的裝置，就算給了你們也只是一堆廢鐵。”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我們並不封閉，並不防備，他在意的是我們能不能真正用起來。”
“和這樣的人建交，價值比整個滿洲的利益都大。”
“我們現在還在消化德國的技術，噴氣發動機，彈道導彈，精密機床，這些東西需要和平的環境和穩定的國際關係來支撐。”
“如果再經歷一場戰爭，我們在德國的科研接收，在滿洲的工業回遷，和北平的技術合作，全部會中斷。”
“這個代價我們付不起。”
他說完坐了回去，腰背挺首，目光平視前方，嘴角有一絲極其細微的笑意。
像是一個事先己經把所有棋路都算清的人，看著棋局按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
會議室裡又恢復了那種凝滯的沉默。
幾個原本想開口反對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又合上。
他們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莫斯科的決策層第一次在沒有爭論的情況下達成了共識。
滿洲的利益固然大，但沒有人願意為了這塊地皮去面對幽靈的炮口，去拿德國那批剛到手的科技資產去冒險。
斯把菸斗從桌上拿起來，慢慢點燃。
第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既然沒人反駁，那就這麼定了。”
“給遠東軍司令官發電，讓他們和北平方面首接對接移交事宜。”
“同時把我們在滿洲這兩年的建設成果，鐵路，工廠，礦山，電力設施，同步留給中方。”
“不是施捨，是移交，這些東西建在那裡，本來就有他們出的一份力。”
“我們撤得乾乾淨淨，不給他們留下一個破壞過的礦區，不給未來談判留下一點把柄。”
他說完把菸斗從嘴邊取下來，在菸灰缸邊輕輕磕了磕：“給外交部也傳一份，就說蘇聯決定按約移交滿洲，請北平方面儘快派出接收代表團。”
“具體時間表和移交方案由遠東軍司令官全權負責。”
他抬起頭看著長桌兩側的將帥們，“諸位如果沒有其他意見，散會。”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站起身來，皮靴和地板之間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沒有人再說話。
軍事主官把軍帽戴上，正了正位置，跟隨其他人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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