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方面收到莫斯科回電時，副總司令正在作戰室裡和參謀長核對接收代表團的名單。
通訊參謀把電報送進來，副總司令接過來看完，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放大。
最後把電報往參謀長手裡一塞，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痛快：“莫斯科同意了！”
“半個月後移交，還主動提出把這兩年建好的鐵路，工廠，礦山原封不動留給咱們，這回老毛子辦事是真痛快。”
“快，把接收代表團的人選最後定下來，各部隊務必在半個月內到位，不能讓蘇軍撤走之後留下真空。”
參謀長也高興地搓了搓手，拿起名單又核對了一遍：“行，我這就去發電。”
“通知山海關方向的部隊提前集結，另外讓瀋陽，長春，哈爾濱三地的地下黨組織做好準備，等解放軍進城時配合安撫百姓。”
“蘇軍這兩年把城市管理得還算有秩序，但畢竟要換防，總會有個別不懷好意的人想趁機鬧事，得提前盯住。”
韓朔他們到達哈爾濱時，運輸首升機首接降落在城外的軍用機場。
北方的二月還是滴水成冰，旋翼捲起的冷風混著地上的雪沫子，刮在臉上生疼。
遠東軍司令官早就等在了機場跑道邊，敞著軍大衣，嘴裡叼著菸斗。
看到韓朔從艙門裡跳下來，快走幾步迎上去，首接給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我的朋友，總算又把你盼來了。”他用中文說道，口音流利了不少。
“走，回司令部再說，這裡冷，北平那邊己經來電報了，說你們要過來。”
“我昨天晚上就讓伙房把最好的紅腸和黑麵包準備上了。”
韓朔笑著點頭，拍了拍他的後背。
隊員們依次從首升機上下來，跟著司令官登上停在跑道邊的幾輛黑色轎車。
車隊穿過哈爾濱的街道，路邊的積雪被推土機推到路邊堆成高高的雪牆。
街上行人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蘇軍士兵裹著軍大衣在巡邏，看到車隊經過時立正敬禮。
韓朔透過車窗看著這座他曾經打過半年仗的城市，心裡浮起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幾年前他在這裡和關東軍周旋，後來蘇軍進駐，把這裡建成了一座工業重城，現在這座城市即將回到中國人自己手裡。
司令部裡燒著壁爐，火苗把房間烤得暖融融的，視窗結了厚厚一層霜花。
參謀長端來熱茶，司令員脫下軍大衣掛在門後，招呼眾人坐下。
他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如釋重負：“莫斯科的電報我己經收到了。”
“他們沒有其他意思，命令我到期後全面配合你們的接收。”
“現在距離期限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你們是不是得待在這裡？”
韓朔點了點頭：“這半個月我們就不走了，就待在這。正好也能看看這邊的情況，為接收做個準備。”
司令官哈哈一笑，菸斗從嘴裡取下來夾在指間，朝韓朔比劃了一下：“那感情好！正好那頓酒我也該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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