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像七年前滬市西行倉庫外的那個清晨。
那時候他們也是這麼緊張又興奮，只不過那會兒手裡是單兵武器，現在是一整支能改變海上平衡的無人艇隊。
七年時間，一切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他還是一樣，要帶著這群人，去給敵人送一份大禮。
晚上十一點，韓朔己經和指揮部那邊打過招呼。
半島北部西線的一處海灣，礁石從海面下像獠牙一樣露出來，風從外海灌進來，把浪頭拍碎在崖壁下。
這地方平時沒人來，只有幾片被潮水磨得發亮的黑色巖灘。
韓朔站在岸邊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馬明遠己經把天基系統的畫面切到了這片海灣，海底地形和岸線輪廓在螢幕上泛著微光。
“找個適合下水的位置。”韓朔說。
馬明遠在終端上劃了幾下，把周圍幾百米的海底剖面拉出來。
過了不到一分鐘，他伸手指向左側一片略為平坦的礁石豁口。
“就那兒。下面水深夠，底質是沙礫混合，坡度緩，適合無人艇從岸線附近靜默展開。”
韓朔點頭，朝身後掃了一眼。
十二個人己經全部就位，各自揹包和武器都收進了虛擬倉庫，只帶著控制終端和個人通訊裝置。
他開口：“各自放出無人艇。午馬，負責把所有艇接入天基系統。”
“其他人登艇，熟悉環境和引數。”
“這不是普通無人艇，上面也有活動空間，尤其是彈藥裝填方式必須搞明白。”
“我們有虛擬倉庫，裝填不需要吊裝，放準位置就行。”
“今晚的任務只有一個，熟悉，能有多熟就多熟。”
眾人快速分散到預先劃好的下水區域。
隨著幾道極輕的機械滑動聲，十二艘虎鯨無人艇像從夜色裡浮出來一樣，依次出現在水面上。
它們的艇體低矮平滑，上層建築被各種感測器的多面體圍殼取代，遠處幾乎看不見輪廓。
只有艇橋處微微亮著幾組藍色指示燈，在海水映照下像深海魚的鱗光。
馬明遠蹲在中間一塊礁石上，把控制終端架在膝蓋，開始對接。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登艇，而是先建立資料鏈。
十二艘無人艇的控制介面逐一亮起，幾秒後全部接入天基系統。
夜海之中，那十二個蟄伏的黑影突然像被同一根神經連在了一起。
目標座標，水文資訊，姿態資料，武器狀態全部開始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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