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相邀,師弟豈有推辭之理。”劉江河笑著應道。
---
大年夜的飯桌上,陳平單腳踩在座椅上,擼起袖子,露出半截結實的手臂,正端著一碗酒朝對面舉著:“劉師弟,你怎麼回事?師兄這才剛開始呢!”
劉江河趴在桌邊,腦袋擱在胳膊上,面前那隻酒碗還殘著淺淺一層底,像是喝到一半就急急倒下了。
陳平看著他那副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在坐的,都聽出來了——陳平是真開心。
“陳平!”身邊傳來沈枝意的聲音,“今晚還得守年,差不多了。”
“枝意,我這才哪到哪?”陳平己經明顯喝多了,說話開始帶著幾分張狂,“十度都沒有的酒,對我來說就是涼白開!以前……我喝的可是五十多度的酒,能喝下一斤!”
陳平差點把藍星的事說了出來,好在這麼多年對藍星的事嚴謹慣了,及時止住了。
“扶他回房間。”
沈枝意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對著房門老弟和一箇中年車伕說道。
看門老弟雖然對沈枝意的瞭解僅限於她是學堂的先生,但沈枝意的話卻有一股不能違背的意志。
房門老弟和那個中年車伕連忙放下手裡的吃食,一左一右過來攙扶陳平。
可醉酒的人沉得像一袋溼沙,何況陳平那副大骨架,他不肯走,兩個人怎麼拽都拽不動。
雲笙和雲朗也過來幫忙,推的推、拉的拉,還是毫無進展。
“陳平,回房間去醒醒酒。”沈枝意站起身,走到桌邊,目光落在他那張泛紅的臉上,“問道有先後,境界有高低,這本就是常事。你若是真心替他高興,就不會一碗接一碗地灌自己。”
沈枝意雖然沒有挑明,但話裡的那層意思陳平當然聽得懂。
陳平老臉一紅,帶著怒意,提高音量道:“枝意,你在胡說什麼!”
“你出門這一個月,烏程縣的事都是他在打理——兵也好,人也罷,一樣沒出亂子。你回來了,他一句沒提自己做了什麼。反倒是你——”沈枝意也沒有惱,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剛才你那一番表現,是一個做兄長的該有的樣子嗎?”
陳平放下酒碗,那股橫衝首撞的酒勁,被幾句話兜頭兜臉地澆散了。
他慢慢站起身,沒有再掙開旁邊伸過來的手,任由房門老弟和車伕攙著往偏廳走去。
跨出門檻後,身後傳來沈枝意的聲音:“別裝了。你師兄走了,起來喝碗熱茶吧。”
陳平的腳步沒有停,耳朵卻豎了起來。
還是沈枝意的聲音:“他就是這樣,嘴上不說,心裡擰巴。你別往心裡去。”
劉江河的聲音穩穩地傳過來:“沈大家大可放心。”
劉江河的聲音西平八穩,聽不出半分醉意,全然不像是喝多的人。
陳平八段錦大成之後,且經驗值幾乎修到了頂,那雙耳朵也愈發靈光。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灌了進來,想漏掉一句都難。
。笑可笑可,平陳小小,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