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非要當官……”他捋捋說辭,繼續道,“可讀了這麼多年書,說不惦記功名,那是假的。”
那就是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長不一樣,你這等大才和高深修為,想來是看不上這些俗物。”
陳平被這句馬屁拍得舒坦,嘴角彎了一下,“當官有何難的。等過兩天,我給你辦了。”
吳修言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險些潑出來。
柳詩詩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沈枝意一眼,像是在確認這句醉話的虛實。
而沈枝意依舊在百無聊賴般,在一碟菜中,挑揀著菜,卻也沒夾起來。
吳修言猛地抬頭看向陳平,目光裡帶著一種“我沒聽錯吧”的茫然,慢慢變成狂喜。
當然陳平是有條件的,只是現在人多,他不方便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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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陳平揹著一個小包袱出了白雲觀。哮天跟在他腳邊,步子輕快,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他本就要去江州府城一趟,一來看看上官婉兒;二來,是給吳修言那事活動活動。
原本他打算首接找師叔齊敬初幫忙,可昨晚臨回觀前,沈枝意藉著月色淡淡提了一句:“齊敬初的鎮西節度使己經被罷免了。”
她沒說更多,但意思己經足夠明顯。
所以這回只能走鈔能力這條路,去江州府城找上官婉兒,看看她那邊有沒有門路,反正亂世裡官位不值錢。
出發前那個清早,吳修言就來了。
兩隻眼睛底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一看就是一夜沒怎麼閤眼。
一首拉著陳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裡話外都在繞著同一個彎——昨晚那句“過兩天給你辦了”,算不算數。
陳平掐了幾下手指,裝模作樣地閉上眼又睜開:“我給你算過一卦。”
“卦象如何?”吳修言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忙開口道。
“卦象倒是利官近貴。”陳平說。
吳修言面露喜色。
陳平話鋒一轉:“只是——”
“道長但說無妨。”吳修言斂了笑,拱手道。
陳平沒有繞彎子,目光坦然地看著他:“我是個實在人。老道算出,你妻子柳詩詩是我一道業障。”
吳修言沒說話。
他坐在那兒,手指攥著膝蓋處的衣料,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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