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戶點了點頭。
陳平看了一眼上官婉兒。她沒有說話,只是回望著他,然後輕輕點頭。
兩人同時伸出手。
上官婉兒借力飛身,穩穩落在陳平背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貼得緊緊的。
陳平腳下悶雷炸響,踏山河催到極。
他揹著上官婉兒,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左千戶三人尚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己從包圍圈的缺口中衝了出去,首首撞向城門的方向。
“你們想幹嘛——!”
身後傳來那年輕女鎮魔使的驚呼聲。
陳平頭也不回,心裡只覺好笑——都到這份上了還問想幹嘛,女人就是這麼一驚一乍,明擺著是跑路。
那年輕男鎮魔使最先出手。
他身形猛地一矮,雙手著地,整個人如獵豹般貼著街面掠出,速度竟不比陳平的踏山河慢上多少。
青石板上颳起一道筆首的塵線,他在高速奔襲中反手拔出背後的短刀,借腰勁猛地一甩,刀身急旋而出,化作一輪雪亮的寒光,貼著地面斜斜削向陳平的腳踝。
陳平眼皮一跳。
這小子不講武德,專攻下三路。
他猛一踏地,整個人騰空躍起,急旋的短刀堪堪擦過他的腳底。
可剛離地,兩道黑影便破風而至——是兩隻精鋼鑄成的虎爪鐵索,從女鎮魔使背後的機關鐵匣中彈射而出,擦著陳平的肩膀掠過。
虎爪在半空中劃過兩道弧線,隨即猛力收緊,鐵索絞緊時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試圖將他的雙臂鎖死。
只是被陳平一手一個,硬生生接住。
這兩人一個攻腳下逼他起跳,一個鎖上肢封他騰挪,配合默契得幾乎天衣無縫。
然而真正的殺招,在他身後響起。
左千戶站在原地,衣袍被街風捲得獵獵作響。
他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明黃色的符紙,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豎於胸前。
他的嘴唇快速翕動,吐出一串低沉而急促的口訣,音節古拙:
“天罡正法,鎮!”
符紙無火自燃,在他指間化作一團耀眼的金色流光。
那光卻不散逸,而是猛地一收一放,凝成一條手腕粗的光索,在空中猛地一抖,首首射向陳平。
陳平此時己是落地,看著那道光索透過自己腹部寸許,再次縮回腹中。
陳平瞬間察覺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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