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點出時,空氣被刺出一道極細微的嗡鳴,像琴絃被輕輕撥響,餘音未散,劍鋒己轉向另一處。
陳平抱著胳膊,微微頷首。
溫含章的天賦確實還行——當然,也只是還行。陳平目光微側,身旁的蘇晚晴也就比她大個一兩歲,如今己是絕頂高手。
溫含章終於察覺到有人,劍勢一收,隨手將長劍往旁一拋——劍身不偏不倚地滑入石凳旁的劍鞘,發出一聲清脆的合鞘輕響。
她轉過身,臉上綻開笑意,幾步迎了上來。
“啪啪啪……”
陳平鼓起了掌。
“陳平,蘇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溫含章見到二人,顯然很是高興。
“溫姑娘,你好。”
蘇晚晴客套地回應。
陳平笑著打趣道:“含章,幾日不見,實力大漲啊。”
“哪有你厲害,你都是大宗師了。”溫含章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佩服,“外面都在傳,白玉京一門西先天,放眼天下也是數一數二。”
“哦?外面都是怎麼說的?”
陳平來了興趣,往前湊了湊。
“江湖上如今傳得最廣的是這麼幾句——”
溫含章回想了一下,述說道:“大賢天師,神龍見首不見尾。說他慈悲也好,說他深不可測也罷,江湖上至今沒人摸到過他的底。天下傳著一句話,說是他當年在蝗蟲軍大營裡親口說的:‘貧道入世,不為爭這天下,只為爭這蒼生一線生機。’”
陳平微微點頭,這話確實像是師父會說的。
雖然他其實是大賢天師唯一的徒弟,但這不妨礙他由衷地覺得大賢天師確實是個高人。
“齊敬初,”溫含章繼續道,“大朔雙料狀元,文武雙全第一人。有人說他殿試那年,文試一揮而就,文章至今還在國子監當範文供著;武試全場無人能在他手下走滿三招。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這話放在別人身上是誇,放在他身上,是寫實。”
沒錯,當初陳平看齊敬初,都是雙眼放光,齊敬初人格魅力沒得說,世人評價很中肯。
“劉江河——”溫含章說到這個名字時,語氣明顯又鄭重了幾分,“獨臂大宗師,一個人鎮住了一條江。他剛入先天便能硬撼風雨樓樓主,那一戰之後,風雨樓放出訊息,原樓主隱退江湖。江湖上現在都叫他‘獨臂鎮江河’——不是鎮一條水,是鎮一江風雨。年輕一輩的先天高手裡,他的名聲最響,也最讓人服氣。”
陳平聽完,沉默了一息,低聲嘀咕道:“不對啊,叫獨臂鎮江河,不叫江流子了?”
“你們坐,我給你們去沏茶。”
溫含章指了指院中的石桌石椅,轉身便往偏房走去。
“含章,等一下。”
陳平連忙叫住她,語氣裡帶著急切。
溫含章轉過身:“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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