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傷到靜怡師太？”陳平有些意外。
靜怡師太是老牌半步宗師，當然，畢竟是自己親兒子，手下留了情也說不準。
“師兄己經是半步宗師了。”溫含章沉聲道。
“這小子，天賦可以啊。”陳平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大傷之後反倒突飛猛進了。”
“他應該是練了殘缺老人的功法。”溫含章苦笑，“以他如今的實力，若在外面作惡，恐怕很少有人能攔得住。”
“殘缺老人的功法到他手裡，也算是發揚光大了。”陳平隨口道。
殘缺老人可不是什麼半步宗師，慕容懷安倒是更進了一步。
“你們兩個怎麼不走？”他又問。
“我從有記憶起就在庵裡……我放心不下師父。”溫含章輕聲道。
“我想走，但不知道去哪兒。”
瀟瀟說著，目光便落在陳平身上，眼睛開始發亮。
這時，蘇晚晴偏頭望向空空蕩蕩的月門。
看來她的感知力也不弱，靜怡師太人還沒到，她己察覺了。
不多時，靜怡師太從月門走了進來。
陳平起身相迎，笑著拱手：“師太，許久不見。”
“陳道長，老尼慚愧。”
靜怡師太走近之後，緩緩在蘇晚晴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懷安殺害第二個弟子時，老尼便己經發現了。那日他跪在我面前，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滿臉是血，說他知道錯了，說他控制不住自己，說他保證再也不會了。他說——娘，你再信我一次。”
說到這裡，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老尼信了。也動了私心。那畢竟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溫含章低下了頭，瀟瀟緊緊咬著嘴唇，眼圈通紅。
“後來又死了一個弟子。”靜怡師太的聲音依舊平靜，“這回我決意親手了斷他。只是沒想到他也步入了半步宗師之境。以他剛入半步的底子，我若拼死相搏，仍有機會將他斬殺，只是老尼……”
她沒有說下去。
但在座的都知道，她是下不去手。
“如今我己傷重難支，再無力將他拿下。”靜怡師太抬起頭，眼中帶著決絕，“老尼懇請陳道長，替我將那逆子斬殺。”
陳平心中微動。
當初贈他經書的靜怡師太，曾囑託他日後若有衝突，放慕容懷安一條生路。
如今，她親手推翻了那句話。
“師太，我可以把他帶回來。殺與不殺，到時候您再當面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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