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怡師太沒有多待,說完該說的話,便起身離開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外,看的出來腳步比來時更沉。
瀟瀟望著她師父的消失背影,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茶盞跟著跳了一下:“師姐,你都看見了吧?師父就是包庇了,就是藏了私心!”
溫含章沒有接話。
她又不傻,怎麼會看不出來。從第二個師妹出事的時候她就有過猜測,只是她不願意往下想。
把自己關在禪房裡的,是她的師父,是她從記事起就當作母親一樣敬重的人,也是那個兇手的親孃。
她不說話,只是慢慢抬起眼,聲音裡含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淒涼:“離開寂照庵,我們又能去哪兒?”
“我早就打算好了!”瀟瀟眼睛一亮,整個人都來了精神,“師姐,咱倆一起闖蕩江湖去!一人一匹馬,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多痛快!”
陳平聽到這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兩隻小綿羊走在山路上,假如陳平是大灰狼,肯定吃的一乾二淨。
瀟瀟又轉頭看向陳平,臉上掛起了甜甜的笑容:“或者我們去找陳平呀。他肯定願意收留我們的,是不是陳平?”
“我這邊肯定沒問題,”陳平攤了攤手,答應得痛快極了,“只要你們願意來,隨時都歡迎。”
陳平包她倆衣食無憂,只是偶爾可能要挨個炮什麼的,但總體而言,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反正,他覺得划算。
溫含章看向陳平,目光裡帶著感激。
她沒有說願不願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那我們走吧!”
瀟瀟己經一刻也待不住了。
“瀟瀟,”溫含章沉吟片刻,輕聲道,“你跟我一起去跟師父道個別吧。”
“不要。”瀟瀟賭氣地轉過身,“師姐你自己去吧。”
溫含章無奈地搖了搖頭,對陳平說了句“稍等她一會”,便轉身往靜怡師太的禪房走去。
等溫含章的背影也消失在月門外,瀟瀟也跟著起身,說要去收拾行李,一溜煙跑了。
院子裡只剩下陳平和蘇晚晴兩人。
蘇晚晴忽然開口:“你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天了。”
“也不能說預料吧,”陳平苦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在手裡慢慢轉著,“就是隱隱有這種感覺。男人其實是種很簡單的動物,翻來覆去,就那麼二三兩肉的事。”
“確實。”蘇晚晴對這個結論並不意外,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皇宮裡的太監,心智健全的沒幾個。”
“錯。”陳平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語氣斬釘截鐵,“不是沒幾個,是一個都沒有。只是有的隱晦些,有的顯於表——僅此而己。”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只是換了個話題:“你打算怎麼找到慕容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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