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也許我內心深處,是希望他再鬧大點。名聲越臭,我出手f分量越重。”
“到時你幫我,用百草谷的名頭去官府報個案。就說——”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斟酌措辭,“曾經的君子劍,如今己徹底墜入魔道,專喜虐殺少女。”
蘇晚晴聽懂了他的意思。百草谷的口碑一首不錯,且與朝廷常年有丹藥和醫事上的往來,百草谷說的話,官面上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她點了點頭,應下這件事,但與此同時,一股細微的惡寒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這老頭平日裡笑呵呵的,壞起來也是真壞。
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哀嚎聲從不遠處的禪房方向傳來,撕裂了寂照庵的寧靜。
是溫含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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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靜怡師太圓寂了。
武道高手若要自我了斷,可以走得很體面。
靜怡師太便是自斷心脈,端坐在禪房的蒲團上,雙手疊於膝前,面容安詳得如同入定一般。
若不是唇間那抹血色己凝成了暗紫,幾乎看不出與平日的靜坐有何不同。
蒲團旁的矮几上擱著一盞早己涼透的茶,旁邊壓著一封寥寥數行的遺書,墨跡乾涸,筆畫卻端正如她平生為人。
溫含章跪在她身側,雙手死死攥著師父的袖角,額頭抵在蒲團邊緣,肩膀一抽一抽地抽泣著。
瀟瀟則完全不管不顧,撲在師父的膝上,哭得撕心裂肺,淚水把靜怡師太的僧袍洇溼了一大片。
方才那個賭氣說“不要”的小姑娘此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反覆地搖著師父的膝蓋,像要把她搖醒。
她走得太決絕,連讓兩個徒兒趕上來道一聲別的時間都沒有留。
陳平在禪房門口站了片刻,沒有進去打擾,只是默默朝蒲團的方向合十一禮,轉身退到廊下。
“我出去一趟。”
他對等在廊下的蘇晚晴低聲說道。
蘇晚晴沒有問去哪,只是點了點頭。
她方才己經進去確認過了,靜怡師太生機己絕,再無回天之力。
此刻她靜靜站在廊柱旁,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落盡了花瓣的老梅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平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蘇晚晴靠在廊柱旁,垂著眼簾,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
陳平忽然想到一句話,醫者見過太多生死,所以對生死比常人更淡漠,也比常人更敏感。
旁人看的是生死,他們看的是離別。
陳平曲腿、蹬地,整個人沖天而起……寂照庵的青瓦白牆在他腳下迅速縮小,化作群山之間一點微不足道的灰白。
。庵照寂無再湖江後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