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為賞罰分明，捱了罰計程車卒不見怨色，反倒更加一絲不苟。
更讓陳平在意的是這支軍隊計程車氣。
將士來自天南海北，口音各異，但對此行毫無畏懼，有的只是自信。
楊林每日與士卒同灶而食，從不單獨開小灶。巡營時能隨口叫出許多老兵的名字，誰家裡幾口人、誰兒子剛滿月，他都記得。
這等用心絕非裝腔作勢，裝一日兩日容易，裝三年五年便是神仙也做不到。
而楊林帶兵己逾十載。
陳平暗中觀察過他的步態與吐納，武功底子極薄，撐死了二流水平。
可就是這麼一個文弱書生，壓住了帳下桀驁不馴的悍將，穩住了十數萬浴血拼殺的勁旅。
靠的不是武力，是人格魅力，是將士心甘情願替他賣命的那份信任。
怪不得，劉江河為楊林丟了一隻胳膊，至今從沒有過一句抱怨。
陳平想到自己，肉身成聖，應該不至於掉零件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子，覺得每個部件都挺有用的。
晚上，陳平與楊林一同用飯。
每人面前一葷一素一湯，兩個小碟盛菜，兩個大碗分裝米飯和湯。
陳平的評價是：管飽。
當然他也是近一年才過上好日子，對吃食談不上講究。
“陳道長，我近日胃口不大好，這碟子裡的肉，要不給你吧，不然也浪費了。”
楊林說完，便端著葷碟走了過來。
陳平見他己經端過來了，便道：“行吧，多謝。”
“招呼不周，下次有機會，本王必定盛情款待一頓。屆時可以破例，一起喝點。”
“你平日也不喝？”
楊林似乎己經吃好了，盤腿在陳平桌旁坐下：“那也不是，過年時會和將士們喝上一杯。”
“貧道也並非好酒之人。此界的酒，終歸差了點意思。”
楊林似乎來了興趣——當然，不是對酒。
“陳道長，外界和這世界，有什麼大差別嗎？”
“有差，也有無差。”
“差在何處？”
“我老家男人是可以成為女人。不是閹人那種，是徹底成為真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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