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什麼退？”
劉莽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是不是故意在那兒擋著的？怕我被選上是不是？”
“我沒有。”葉辰的聲音很低。
“沒有？”劉莽冷笑，“那你怎麼不去天樞峰？不是想當劍奴嗎？去啊！去跪著求那些師兄啊！”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葉辰被他揪著衣領，臉憋得通紅，他想反抗，可他知道，自己煉體三階，根本不是劉莽的對手，以前每次反抗，換來的都是一頓更狠的打。
“劉哥，算了算了，別跟這廢物計較。”有人勸道，“今兒個日子特殊，別惹事。”
劉莽這才鬆開手，狠狠推了葉辰一把：“滾！別讓我看見你！”
葉辰踉蹌幾步，站穩身子，低著頭往外走，身後是此起彼伏的嘲笑聲，還有人在議論著誰今天被哪個師兄選中了，誰走運成了劍奴。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劍奴...劍奴！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裡轉來轉去，像一團火，燒得他心口發疼。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後山。
玄黃宗後山連綿數百里，除了指定的砍柴區域，其他地方少有人去，葉辰漫無目的地走著，也不知走了多久，抬頭一看，四周已是陌生的林子。
他嘆了口氣，找了塊石頭坐下，望著天邊的雲發呆。
他想起了小時候，那時他還不在玄黃宗，還在山下的村子裡，爹孃還在，爹是個鐵匠，打了一輩子鐵，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他學劍，做一個真正的劍修。
“劍修好啊，劍氣縱橫，斬妖除魔，那是頂天立地的人物。”
爹總這麼說。
後來村子遭了災，爹孃都沒了，他流浪到玄黃宗山腳下，被好心的雜役收留，才得以入門，成了雜役弟子。
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了，他還是煉體三階，還是那個被人嘲笑的廢物，別說劍修，連劍奴都沒資格當。
葉辰從腰間抽出那截枯枝，怔怔地看著。
枯枝被他握了幾個月，已經磨得光滑，隱隱有幾分劍的模樣，他每天干完活，就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這枯枝比劃。
劈。砍。刺。挑，最簡單的動作，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在練什麼，也沒有人教他，他只是想，萬一呢？萬一哪天有機會，他能拿起一把真正的劍呢？
可今天，陳風那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一個雜役，也配學劍？
是啊，一個雜役，配嗎？
葉辰握著枯枝的手微微發抖，眼眶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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