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低頭默默扒著碗裡的飯，氣氛沉悶又壓抑。
她一邊吃一邊感嘆：“今天這飯菜是真不錯啊，有葷有素，一天比一天好了。”
她扒拉了兩下飯盒裡的菜，臉上掛著愜意的笑意，自顧自嘀咕著：“要是每天都能吃得這麼好，那可就太舒心了，就算天天首播熬點夜我也認了，起碼嘴裡不委屈。”
那邊幾個吃完飯、正閒散坐著抽菸的打手，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男人掃了我們一圈，清了清嗓子，聲音粗啞地在食堂裡響起，瞬間壓過了周遭細碎的吃飯聲。
“對了，跟你們說個事。”
所有人都停下了碗筷，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那打手叼著煙，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我們這群女孩。
緩緩開口：“這個月園裡給你們統一安排盒飯，伙食也算給你們過得去，沒虧待你們。”
話音一頓，他吐了口菸圈，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冷淡。
“但是下個月，規矩就變了。”
這話一齣，底下有人互相悄悄對視了一眼。
矮波問道：“規矩要怎麼變啊？”
打手語氣帶著幾分漠然。
“很簡單，下個月起，不再統一發盒飯了。想吃飯，就自己好好首播、好好接單，靠自己賺積分。”
“有了積分，才能去食堂兌換飯菜，沒積分，那就只能餓著，或者去吃普通的食堂，沒人會可憐你們。”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人群裡，食堂裡當即泛起一陣低聲的騷動。
我只在普通食堂吃過一次白粥，聽橙橙說，早飯可以但是中午和晚飯都很普通，和老園區差不多，就算好也沒好太多。
矮波也斂了臉上的笑意，皺著眉開口問道：“那積分好賺嗎？要是首播流量不好，禮物不夠賺不夠積分呢？”
另一個接話的打手抱著胳膊，一臉無所謂的態度。
“好不好賺，看你們自己本事。園區就是這個規矩，能混的，頓頓不愁吃；混不下去的，就自己捱餓受著。”
“但是波姐你肯定比她們都強，這事你就不需要擔心了。”
“至於其他人。”他語氣陡然嚴肅了幾分，“往後沒人再給你們白提供飯食，一切都靠自己拼。首播賣力點、聽話點，積分自然少不了。想混日子，那就等著餓肚子。”
這時有個又有女孩怯生生問：“那積分只能換飯嗎？還有別的用處嗎？”
“用處多著呢。”
打手淡淡道，“想換點零食、日用品，甚至想調換首播間、少加點夜班，都能用積分說話，說白了，往後在這園裡，積分就是你們的底氣。”
眾人聞言，臉色都各有變化。
有人憂心忡忡，暗自擔心自己掙不到足夠積分，有人神色麻木，早己習慣這裡層層苛刻的規矩，還有人像矮波一樣，心裡打著算盤，琢磨著往後該怎麼討好打手、穩住首播，多賺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