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暗自慶幸，還好自己發現了，不然現在說不出話的人可能是我了。
我以為她準備繼續沉默時候。
小飛的臉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活過來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手指從短裙下襬鬆開，轉而抓住旁邊那個打手的胳膊，抓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抱住一塊浮木。
“哥，你知道我的，我每天首播多努力，我從來沒想過要跑，而且我知道了林小想偷手機的訊息，第一時間就告訴你了。。”
她仰著臉看那個打手，眼眶裡轉著淚，將落未落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哥，你是知道的，對不對？”
那打手被她抓得身子一歪，低頭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臉。
沉默了片刻，也許她每天確實很努力，在鏡頭前面扭得賣力，笑得到位，禮物榜單也不算墊底。
打手清了清嗓子，轉向阿華，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華哥，她這句話倒是真的。她平時首播確實……”
阿華沒等他說完。
靠在走廊牆上，手指夾著那根還沒點的煙，在指間轉了一圈。
“那你們這是狗咬狗了。”
小飛一聽這話，眼睛裡那層淚光閃了一下。
狗咬狗，這話雖然難聽，但至少說明阿華還沒完全信了我的話。
她還有機會。
她猛地鬆開打手的胳膊，膝蓋一彎，整個人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聽得我自己的膝蓋骨都跟著疼了一下。“華哥，真的不是我，我來這裡之後每天老老實實首播，從來沒想過跑，我對天發誓……”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碎了，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滾出來，一顆接一顆，順著顴骨往下淌。
她的手指摳在地磚縫上。
阿華皺了皺眉。
不是心軟，是煩。
“別又哭又嚎的。”
小飛立刻憋住，嘴巴閉緊了，但眼淚還在流。
她跪在地上，嗓子眼裡的聲音全被壓回去。
阿華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又掃了我一眼。
那打手撓了撓後腦勺，看看跪在地上的小飛，又看看站在旁邊的我，臉上露出一種為難的表情。
“還有沒有什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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