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己經開始換了，把工服從頭頂脫下來，套上那件淡青色的紗衣。
衣服薄得很，料子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袖口滾著窄窄的銀邊，腰裡系一根同色的帶子。
我把帶子束緊，打了個結，然後彎腰脫鞋。
旁邊橙橙還站著沒動。
她把那件紗衣攥在手裡，手指揪著紗料邊緣揪得死緊，揪得那片薄紗簌簌地抖。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阿華靠在門口，背對著我們，正低頭看手機。
另一個打手抱著胳膊站在衣架子旁邊，臉上帶著不耐煩。
可橙橙還是僵在那裡，耳朵根己經紅透了，從脖子一首紅到領口。
她在老園區沒有在別人面前換過衣服，現在讓她在兩個男的面前脫工服，哪怕他們沒在看，她也覺得渾身不自在。
“快點啊，墨跡什麼呢。”
打手忍不住催促了一聲，腳尖在地上點了兩下。
橙橙被這一聲催得肩膀抖了一下，牙齒咬住下唇。
我在她旁邊小聲說了一句：“換吧，沒事兒。”
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背過身去開始解工服的扣子。
橙橙有些緊張，第一顆釦子解了兩次才解開。
她把工服脫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然後飛快地套上紗衣，動作慌亂得差點把袖子穿反。
衣服穿好之後，還有兩塊面紗，也是淡青色的，薄薄一層，剛好能遮住下半張臉。
我拿起一塊遞給她，自己把另一塊系在耳後。
面紗遮住鼻樑以下的部分，剛好蓋住了我臉上那道疤。
我對著鏡子看了看，看不見疤，只露出一雙畫了淡妝的眼睛。
倒也符合丫鬟的身份。
阿華轉過身來，掃了我們倆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化妝臺那邊偏了偏頭：“你，之前化過妝。古裝造型會做不？”
“應該會，能試著弄。”我說。
“那就弄，頭髮和妝，都做成古代丫鬟的樣子。”
我點點頭。
門口的打手走過來，他指了指桌上那排假髮。
“那些假髮，有合適的就用，弄好一點，客戶要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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