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毛的時候，我看到了那把眉刀。
它就擱在化妝箱最裡層，和眼線筆，睫毛夾混在一起。
上次用它劃了矮波的胳膊，也劃了自己的臉。
這不比筷子好用多了。
我趁沒人注意，把眉刀從化妝箱裡抽出來，手指一推，刀刃滑進袖口的紗料夾層裡。
紗料有兩層，外面一層淡青色，裡面一層更薄的襯紗，中間剛好能夾住東西。
我把眉刀開啟，夾住襯紗，然後合上，讓刀柄卡在兩層紗之間。
為了試試會不會掉，我特意把手舉起來假裝整理頭髮，晃了兩下——穩穩當當，一點沒動。
旁邊的橙橙看見了我的動作，她正在把面紗往耳後掛，手指停了一下，眼神閃了閃。
打扮完畢，阿華走過來繞著我們倆轉了一圈。
他的目光從橙橙的頭髮掃到我臉上的面紗，點了點頭。
“還行。”
他說，然後往門口偏了偏頭。
“走吧。”
橙橙皺了皺眉。
“華哥，我們去哪？”
她問，聲音從面紗後面透出來，帶著壓不住的緊張。
阿華己經走到門口了，推開門，走廊的燈光漏進來，他頭也沒回：“去別墅。”
阿華走在前面，打手跟在後面。
我和橙橙並排走著，她的手又在底下攥住了我的手。
下樓梯，穿過操場。
正是下午，天灰濛濛的，沒人放風，操場上空蕩蕩的，只有我們西個人穿過。
走到別墅門口，門口那兩個打手看見是阿華，立刻恭敬地推開門，低頭往旁邊讓開。
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我好像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這棟三層別墅的內部和園區完全不同，走廊裡鋪著地毯，暗紅色的，織著金色的花紋，踩上去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牆上的燈不是那種慘白的燈管，是壁燈，看著就高階。
暖黃色的光從磨砂玻璃罩裡透出來，照得整條走廊都柔和了。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味，不知道是點了香還是噴了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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