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梳成了高高的雲髻，插著幾根金簪和步搖，走起路來步搖輕輕晃動，金片碰撞發出很細很輕的叮噹聲。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高階，和這間屋子的紅木傢俱、鎏金香爐是配套的。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目光掃過跪在門口的我和橙橙。
她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了一下，那眼神很奇怪，不是同情，是那種在看一個很低賤的東西的眼神。
像一個人低頭看地上爬過的蟲子。
她很快把目光收回去了，抬起下巴。
阿華對著安雪後面的打手罵了一句：“怎麼來這麼晚？”
打手趕緊解釋：“華哥，那位還沒到呢，來得及。”
阿華的臉一下子沉了，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那股火：“來不來得及不是你說了算的，這次要是出什麼事，大家都跑不了。”
打手訕訕地賠了個笑臉：“放心吧華哥，都和咱們這位大網紅說好了。”
說完還朝安雪那邊挑了挑眉。
打手把她往屋裡推了推，手按在她肩膀上往前一帶：“趕緊進去吧，一會兒老實點，好好伺候。”
阿華讓打手檢查一遍屋裡還缺不缺東西。
打手在屋裡走了一圈，開啟衣櫃看了看，又走到床邊摸了摸床幔的掛鉤，然後把圓桌上那隻鎏金小香爐的蓋子掀開，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用打火機點了。
一縷極細的白煙從香爐裡嫋嫋升起來。
他蓋上香爐蓋子，退到門口對阿華說：“華哥，都沒問題。”
阿華點點頭，走進屋裡，皮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走到床邊，站在安雪旁邊，彎下腰，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的嘴唇湊近她耳朵邊，聲音壓得很低，說了幾句話。
我在床尾跪著，離他不過幾步遠，前面幾句完全聽不清，只聽到最後阿華首起身的時候說了一句：“別惹事，你還有機會出去。”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像在說“你好自為之”。
安雪的肩膀在他手掌下微微抖了一下，然後僵住了。
阿華轉身走出房間。
所有人都在等那個客戶的到來。
安雪坐在床沿上，像一尊瓷人。
我摸了摸袖子裡的眉刀。
橙橙跪在我旁邊，呼吸很淺，膝蓋大概己經開始發麻了，但她一動也不敢動。
阿華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手機拿在手裡，隔幾秒就看一眼螢幕，又抬頭往樓梯口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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