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姜浩然，姜先生。我的房間在二樓，他送我回來的。”
——
隔壁房間裡。
姜浩然坐在另一把椅子上，面對一個年輕警員，姿態依舊是那種溫文爾雅的從容。
“我看林老師眼睛不太方便，正好我也要回房，就給她領路送回去了。”
“然後我就回自己房間，我就住在林老師隔壁。回房之後洗了個澡看了看電視，具體什麼片子我不太記得了，好像是黑白的。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中間沒有出來過。”
他頓了頓，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惋惜：“烏襄老師今天在生日會上還跟我聊了幾句，沒想到……我聽說兇手朝外面跑了？這一帶的安保不是很好的嗎？”
——
一牆之隔的另一間房間裡，劉曉星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衣服還帶著大片的暗紅色痕跡。
她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抖，嘴唇發白，神情恍惚。
“她說……晚上要給我一個驚喜。我在房間裡等到十二點多還沒訊息，打她電話也不接。我就出來找她。”
她的聲音沙啞，表情空洞。
“結果我走到拐角的時候，看到她倒在牆邊上，露出一點側臉。我剛想過去叫她，就看見一個黑影從她旁邊竄過去，往外衝，我沒有看清楚。”
“我跪下來按她的傷口，但是血根本止不住……她流了那麼多血……她的血把我整個手掌都染紅了。”
她低下頭攤開了自己的手，哽咽著，滾燙的淚水滴在了手上。
她忽然分不清了。
那落在手心的是自己的眼淚，還是尋真的血液。
也許在這個時刻，它們本就是同一種溫度。
“我原來認為，人的命運只把握在自己手中，今天才真的體會到，原來人是這麼的脆弱……可為什麼偏偏是她？為什麼不能是我？”
——
門口的監控很快被調出來了。
別墅大門外的攝像頭拍到了一個模糊的黑影在凌晨時分從門口衝出去，但角度剛好被樹擋住，只拍到了一個不完整的側影輪廓。
而且，整個別墅區的大門監控在這個時間段沒有任何人員進出。這意味著兇手要麼翻牆，要麼還在別墅區內。
趙雲一從監控室走出來，臉色發沉。
剛回到別墅門口，一輛黑色SUV停在了邊上，車燈在雨幕中開啟一道光柱。
車門開啟，段非墨從駕駛座下來，隨手關上車門。
他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撐著傘，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燈火通明的別墅。
“段教授？”趙雲一有些意外，停下腳步，“您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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