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當晚的餐廳，是段非墨提前預訂的。
坐落在一棟獨棟洋房裡，被一個小花園環繞。即使是冬天也開滿了花，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技術。
花朵散發的芬芳，與空氣裡隱約飄來的烤蘋果的香甜交織在一起。
門廊處懸掛著一個聖誕花環，二樓的小露臺也裝飾著彩燈和藤條，在夜色中閃爍著溫暖誘人的光。
霧雨被服務員引領著，向裡走去。
餐廳己經被段非墨包下，裡面的聖誕氛圍更加濃郁。中央那棵巨大的聖誕樹幾乎頂到天花板，掛滿了金球和絲帶，樹頂那顆伯利恆之星正散發著光芒。
段非墨己經在靠窗的位置等候，桌上點了幾盞蠟燭提高氛圍，柔和的光線勾勒出他優越的側臉線條。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襯得他脖頸修長，膚色冷白。幾縷黑髮隨意地落在眉骨，柔和了眉眼間的銳利，又多了幾分難以接近的魅力感。
“久等了嗎？”
“我也剛到。”
他站起來替她拉開了椅子，等她坐穩了，才回到對面坐下。
“路上遇到什麼了嗎？”他狀若隨意地問起，目光卻落在她臉上，不放過任何微表情。
霧雨將手裡的蛋糕盒遞給服務員，把禮物放在旁邊的空椅上，聞言彎起嘴角：
“在麵包店門口不小心推門撞到了一個路人。結果他居然是我的讀者，你說巧不巧？”
段非墨拿著杯子的手指頓了頓，杯壁映出他眼底的冰冷。
他當然知道那不是巧合。
那個廢物終究還是按捺不住。
“沒受傷吧？”他問。
“沒有沒有。那位先生倒是摔了一跤，不過他說沒事，人挺好的，還問了我的新書什麼時候出。”
段非墨斂去眸中冷意。今夜是他等待了很久的日子，這種事情不值得他耗費心神。
前菜和主菜依次端上來，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課堂又跳到霧雨新書的進度。
餐廳氛圍靜謐美好。
燭光搖曳。
吃著吃著，霧雨忽然似有所感地抬起頭：“段老師，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段非墨抬眼，看向燭光對面那張格外柔和的臉。
通常只有他分析別人心理的份，忽然被別人這麼說，還有些新奇。
“怎麼突然這麼問。”
他的聲音在輕柔的音樂里顯得更加低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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