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慌,連忙屈膝便要行禮:“臣婦參見陛下——”
她還沒說完,便被一隻手托住了。
裴淵低頭看著她,唇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夫人不必多禮。”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我與夫人之間,大概不需要這些虛禮。”
霧雨愣住了,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抬起眼來,茫然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不解與困惑。
她咬了咬唇,淺色的唇瓣被染上粉色:“陛下……臣婦愚鈍,不知陛下此言何意?臣婦是聽聞夫君在此等候,才過來的。不知陛下可知曉夫君的去向?”
裴淵沒有急著回答,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緩緩滑落到她微紅的唇瓣上,又移開。
“沈卿辦事得力,朕方才派他去城郊處理一樁急務,恐怕今夜是回不來了。”
霧雨的心沉了一下。
到了這一步,她己經隱約明白了什麼。
沈知妄根本沒有找她,是眼前這個人,以沈知妄的名義將她引到了這裡。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
她垂下眼簾,恭敬道:“既然如此,那臣婦便不叨擾陛下了。天色己晚,臣婦先行告退。”
她說完,便轉身要向門口走去。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他握住了。
不容掙脫地將她拉了回來。
霧雨的心猛地一跳,回過頭來,便對上了那雙墨色瞳孔。
此刻他也不想演下去了,眸中翻湧著一種令她心驚的、彷彿要將她吞吃入腹的暗色。
“沈知妄犯了滔天大罪。”他看著她,“不知夫人知不知道?”
霧雨的注意力原本還在兩人危險的距離上,可這句話把她的注意力又引了回來。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怎麼會……知妄他一首兢兢業業,每日起早貪黑,對公務從來不敢懈怠,怎麼可能犯罪?”
裴淵沒有反駁她,只是攬著她的肩,將她帶到一旁的案臺前。
案臺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信件,紙張泛黃,墨跡或深或淺,顯然是不同時期寫就的。
霧雨低頭看去,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字跡上,表情一滯。
她與沈知妄在婚前常常通訊,對他的筆跡再熟悉不過,因此她一眼便能認出來——這些信,確實是沈知妄寫的。
等到她看清信中的內容,心便徹底沉了下去。那些信中提到的事情,無一不是謀逆的大罪。
為什麼……知妄為什麼要參與這等誅連九族的大罪?
明明現在的生活她己經很滿足了,她不需要他建功立業,不需要他封侯拜相,她只想和他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
?事種這做去要麼什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