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用。”
樓下,擂臺上方的燈光又亮了幾盞,把整個擂臺照得亮如白晝。
裁判站在臺中央,舉著話筒喊了幾句,臺下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他們等了半晚上,等的就是這一刻的壓軸大戲。
分身從樓梯上走下來,腳步不急不緩。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好奇、審視、期待、懷疑,各種各樣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擂臺對面,竹連幫的陣營裡走出一個矮壯漢子,正是之前馮老鬼指給分身看的那個光頭。
他穿著一條黑色短褲,赤著上身,渾身肌肉鼓脹,像一尊鐵塔。
他的脖子粗短,肩膀渾圓,兩條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站在那裡,像一座推不倒的山。
那個光頭漢子瞪著分身,眼睛裡的兇光幾乎要溢位來,嘴角掛著一絲獰笑,像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
兩人上臺後,裁判舉起手,看了看兩人,猛地揮下。
“開始!”
光頭漢子剛要邁步,眼前忽然一花,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撲來,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腳己經踹在他的胸口上。
那隻腳不大,力道卻重得像一柄鐵錘,矮壯漢子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雙腳離地,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飛過擂臺的圍欄,飛過第一排觀眾席,重重地砸在第二排觀眾席上。
桌椅翻倒,酒瓶碎裂,尖叫聲和慘叫聲混成一片。
幾個觀眾被他壓在身下,掙扎著往外爬,有人滿臉是血,有人捂著胳膊哀嚎。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躺在觀眾席上一動不動的光頭漢子,又看了看擂臺上那個己經收回腳、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沒亂的年輕人。
一招,不,一腳,從頭到尾,不到一秒鐘。
二樓,竹連幫的卡座上,主位上的男人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剛送到嘴邊,還沒喝,就看到自己的人飛了出去。
他狠狠的抬起手,把酒杯砸在了地上,碎成幾片,琥珀色的酒液濺了一地。
“甘霖娘!廢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臉漲得通紅,用閩南語噼裡啪啦地罵了一長串。
旁邊的幾個手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馮老鬼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狠人?能一腳把人踢飛出去幾米遠,這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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