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眼角的褶子擠成了菊花,態度殷勤的走到李紅旗面前:
“李局長,您回來了?這麼晚了才下班,真是辛苦了。”
“您看,我們院子裡正好在開全院大會處理一些事情,您要是有時間的話,方不方便在旁邊幫忙指導一下?”
易中海為什麼敢這麼從容?
他怕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長鍾滿屯,怕那些普通公安,也怕那些街道辦幹事,但他並不怕李紅旗。
這兩年來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很多次,發現李紅旗這個人簡首有些太正派了,他是真真正正把“為人民服務”刻到了骨子裡的那種人。
身為東城分局局長,他手裡捏著不小的權力,可這兩年多,不管是自己家還是陳德柱一家都沒有因為他的身份佔過半點便宜。
陳德柱去看腿,是自己排隊掛的號,羅桂芳的工作調動,是軋鋼廠李副廠長親自批的條子,跟李紅旗沒有半點關係。
就連李凱旋他們在學校裡打架了,李紅旗也只是讓陳德蓮去跟老師溝通,從沒有洩露過自己的身份。
更離譜的是,他還會在休息日主動去幫附近的老弱病殘劈柴挑水,遇到困難群眾二話不說就掏錢,從不留名。
對易中海來說,李紅旗這種人簡首太好拿捏了,用一句老話說,就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你越是正派,我越容易用大道理拿捏你,你越是不以權壓人,我越是不用擔心你會翻臉不認理。
之前易中海試探過兩次。一次是院子裡的公共水龍頭壞了需要湊錢修,他找到李紅旗,說您是幹部,是不是該起個帶頭作用多出點?李紅旗二話沒說,當場多掏了五塊錢。
還有一次是街道組織義務勞動,易中海藉口人手不夠請李紅旗幫忙,李紅旗連個磕巴都沒打,扛著鐵鍬就去了。
這兩次試探下來,易中海心裡就有了底。
所以此刻李紅旗的突然到來,在他眼裡非但不是威脅,反而像是一把主動送上門來的快刀。
用好了,說不定比王主任還好用,逼他大義滅親反過來把陳長川壓得翻不了身。
李紅旗聞言皺了皺眉,沒有接話,而是抬起頭看向了陳長川。
陳長川也正好看向他。姑侄倆的目光在嘈雜的人群上空輕輕一碰。
陳長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絲從容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稍縱即逝,但落在李紅旗眼裡卻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李紅旗心裡頓時有了數,面上卻不動聲色,他轉過頭看向易中海說道:
“時間不早了,有什麼事抓緊時間處理,不要耽誤大家休息。”
說完他走到桌子前,自己拉開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劉海中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馬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之快差點把屁股底下的椅子帶倒。
他從兜裡掏出一盒珍藏己久的大前門,抽出一根雙手遞到李紅旗面前,圓滾滾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李局長,您抽菸,您抽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