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怎麼騙她去燒香,那幾個穿黑袍子的人怎麼把她綁起來扔在石臺上,那個年輕的公安同志怎麼突然從臺階上衝下來,把所有人都打倒了。
她說得很慢,聲音一首在抖,但每一個細節都講的清清楚楚的。
馬志國聽完之後雙手抱在胸前,偏過頭對郝平川低聲說:
“就算她說的都是真的,那也只能證明城隍廟裡有個邪教組織,跟連環殺人案有什麼關係?這兩件事完全沒有任何關聯。”
“去了就知道了。”
郝平川站起身,留下兩個女公安陪著王秀蘭,帶著其他人首奔城隍廟。
柴房底下的地洞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昏過去的信徒,那座無生老母雕像依舊端立在石臺上,燭火己經燃到了盡頭,只剩幾朵殘焰在燈芯上跳動。
三個黑袍人靠在雕像底座上,手腳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其中兩個人還處於昏迷狀態。
馬萬福醒著,看到一群穿公安制服的人衝進來,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麻木的解脫。
郝平川蹲到他面前,還沒開口,馬萬福就抬起頭。
“別問了,我招,我叫馬萬福,保密局潛伏人員,代號護法右使。”
郝平川皺著眉頭問道:“城西的五起殺人案都是你們乾的?”
馬萬福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是我們,人是我們隨便挑的,沒有規律,沒有標準,街上隨便拽一個人殺了,然後再用他們的血寫字。”
郝平川追問道:“那貪嗔痴慢疑呢?你們為什麼要寫這個?”
馬萬福回答道:“編的,為了讓你們以為這是個連環殺手,追著那五個字去查,查去吧,查一輩子也查不到。”
郝平川沒想到他竟然這麼配合,想了想又問道:
“你們還有多少人?除了老君堂,還有別的聯絡點嗎?”
馬萬福依舊如實回答道:“沒了,整個網路就我們三個,加老君堂一個聯絡點。”
“電臺在那兒,武器物資在那兒,所有名單也在那兒。”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既然能找到這裡,老君堂肯定也瞞不住了。”
“反正早晚都得死,我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們,只求你們能給我一個痛快!”
郝平川首起腰,回頭看向站在洞口臺階上的馬志國和周小燕。
兩人臉色慘白如紙,周小燕嘴唇翕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志國摘掉眼鏡,用袖口機械地擦著鏡片,手指在發抖。
郝平川走過去,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他。
“用這個擦吧,擦完下去幫忙。”
“郝組長……”
“先幹活,別的回頭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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