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在給自己找捷徑，而是給所有人找捷徑，這話說的。
“方醫生，你不要抬槓。”杜雲成道。
“我什麼時候抬槓了？”
方睿笑著道：“我剛才己經說了，水平不夠就去學，能有一位蒲老，就能有一位賀老，就又能有一位姚老，也能有一位邱老，更能有一位方睿，什麼叫特例，什麼叫全國有幾個賀彥霖？”
“而且我剛才說賀老的病案，真正要表達的意思呂主任和杜主任真的沒明白？”
方睿道：“西醫放棄的患者，被賀老治癒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中醫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西醫治不好的病，中醫可能有辦法，中醫做不到的事，西醫可能有方案，這才是中醫和西醫並存的必要。”
方睿目視臺下，緩緩道：“中醫急診有著中醫急診的特點，有著其不可取代性，這才是我們研究中醫急診討論中醫急診的原因。”
“中醫佔據中醫優勢，能解決西醫解決不了的問題，那麼中醫永遠都會存在，不可或缺，為什麼會沒有立足之處？”
“我個人認為，中醫急診就應該發揮中醫急診的優勢，沒必要和西醫去比人數，也不需要什麼人去給大多數的中醫人找捷徑，培養大多數的和西醫沒什麼區別的偽中醫。”
說著方睿頓了頓：“倘若，每一家醫院的急診科都能有一兩位賀彥霖、姚天南、邱同民，那麼就抵得上幾十位的偽中醫，如果做不到每一個急診科，那麼就先做到每一家醫院......”
方睿侃侃而談，一時間說的邊上的呂修明和杜雲成無言以對。
方睿的話音落下，整個會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坐在前排的幾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有的低著頭盯著面前的筆記本，有的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著，有的則首首地看著臺上的方睿，目光裡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呂修明坐在方睿右手邊，距離不過一米多。他的臉色己經不是難看能形容的了，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一座精心建造了幾十年的大廈，被人從地基處一塊一塊地抽走了磚石。
【來自呂修明的怨念值+999+999+999……】
杜雲成坐在呂修明左手邊，嘴唇動了好幾次，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響了起來，由低到高，像一鍋慢慢燒開的水。
“方睿說得沒錯啊，中醫急診就應該發揮中醫自己的優勢，而不是跟在西醫屁股後面當輔助。”
“話是這麼說，可現實哪有這麼簡單？全國有多少中醫能獨立處理急危重症？方睿自己能做到，不代表別人也能做到。”
“但他說得對，做不到就去學啊！你學不會怪誰？怪中醫太難？醫學本來就不是誰都能學的！”
“就是！我當年高考六百多分才上的中醫藥大學，憑什麼說我學不會？”
議論聲中，C區的年輕醫生們最激動。
他們大多是各省中醫藥大學的研究生或者在讀博士，正處於對中醫充滿熱情又充滿困惑的年紀。方睿剛才那番話，像是把他們心中憋了很久的話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呂主任，杜主任，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可能有些刺耳，但句句都是實話。”
方睿端起桌上的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繼續說道：“中醫急診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每個人都要反思。不是反思中西醫結合有沒有用，而是反思我們在這條路上是不是走偏了。”
“中西醫結合本身沒有錯，錯的是把結合變成了依附，把輔助當成了全部。”
方睿放下水瓶，目光掃過臺下：“我今天在這裡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為了否定誰，更不是為了抬高自己。我只是想讓大家看清楚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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