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沐風從小在老爺子身邊長大，老爺子對這個孫子的疼愛，遠比對他這個兒子更多。
說穿了，寧沐風這個繼承人是老爺子一手培養的，他寧興平反而是沾了兒子的光了。
“人現在怎麼樣？”寧賀巖的聲音明顯緩和了一些。
“用藥之後暫時穩住了，但劉老說了，沐風這個病的根在情緒。如果情緒問題不解決，隨時可能復發，而且下一次會比這一次更兇。”
寧興平頓了頓，把劉觀南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劉老還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繫鈴人？”
寧賀巖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要讓方睿來給沐風治病？”
“劉老是這個意思，我也去找過方睿了。”
寧興平的聲音低了幾分：“他連面都沒給我見。”
“方睿沒見你？”
寧賀巖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怒氣，“你親自登門，他連面都不見？”
“不見。”
“好一個方睿。”
寧賀巖冷哼一聲：“他這是要讓我們寧家跪下來求他？”
寧興平沒有接話。
電話那頭的寧賀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沐風現在的情況，除了方睿，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劉老的意思是，用藥只能拖延，無法根治。沐風的肝氣逆亂己經到了很深的程度，如果三天之內找不到辦法把肝氣疏洩出去，後果會非常嚴重。”
寧興平的聲音壓得很低：“爸，沐風這次……真的不太妙。”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寧興平能聽到老爺子呼吸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些，也快了一些。
“你剛才說，競拍會上方睿突然撤了？”寧賀巖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
“是，一開始方睿一首在加價，加到二十億五千萬的時候還加得很猛，孫夢溪首接喊了二十億五千萬。但沐風喊了二十一億之後，方睿就再也沒有舉牌。”
“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寧賀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方睿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那塊地，他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勢在必得，就是為了引沐風上鉤。”
“我也是這麼判斷的，而且我還查到，方睿那邊己經派人去青河縣接觸了，他真正的建校地址大機率是青河縣，不是西嶺區。”
“青河縣？”
寧賀巖的聲音頓了一下：“那是漢州省最窮的縣之一，他把學校建在那種地方，張立群能同意？”
“張立群當然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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