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忠看著寧賀巖，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才緩緩道：“賀巖兄，既然話說到這兒，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一，西嶺區那塊地，寧家不能留，那是方睿建校的地方，你兒子和你孫子把地價抬到了二十一億，這個後果你們寧家自己承擔，方睿如果要那塊地，寧家放棄吧。”
寧賀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一千一百畝地，二十一億拿下的，如果放棄，那就要虧西五個億，但事到如今，他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可以。”寧賀巖緩緩點頭。
“第二，沐風以後不準再找方睿的任何麻煩。不光是沐風，你寧家任何人，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不用方睿出手，我孫文忠第一個不答應。”
“可以。”寧賀巖再次點頭。
“第三，但凡寧家以後和我們孫家有什麼衝突，寧家主動退讓三次。”
寧賀巖看著孫文忠，忽然笑了一聲，笑容裡滿是苦澀：“文忠兄，你這是要讓我們寧家一輩子看孫家的臉色？”
“不是看臉色。”
孫文忠搖了搖頭，“是讓賀巖兄你看清楚一個事實。”
說著孫文忠看向寧賀巖：“賀巖兄，沐風己經在方睿手中吃了那麼多次虧了，難道你真的要葬送寧家？”
寧賀巖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來，伸出手。
“成交。”
孫文忠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賀巖兄，其實還有一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孫文忠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變得比剛才更加鄭重。
“什麼事？”
“方睿建的高校，不是一所普通的學校。”
孫文忠緩緩說道：“他要建的是純中醫高校，目標是培養真正的純中醫人才。”
“這個專案，漢州省的張立群、燕京的姚天南、邱同民，都在背後支援。一旦建成，漢州省就會成為全國獨一無二的純中醫中心，到那個時候，方睿就是這片天地的開創者。”
寧賀巖的瞳孔微微收縮。
“賀巖兄，我孫家出十個億支援方睿，不是因為夢溪那丫頭喜歡他，而是因為我看到了這所高校的未來。”
“你寧家這次在江城碰了一鼻子灰，你以為只是輸給了一個年輕中醫？你錯了，你們寧家輸給的是大勢。”
寧賀巖張了張嘴。
他想起韓中奇在電話裡描述方睿時用的那個詞......
“下棋的人”，這個年輕人在下的，不是一盤普通的棋，而是一盤足以改變整個中醫界格局的大棋。
“文忠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寧賀巖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慣常的沉穩：“我今天來求你，是為了沐風的命，但你說得對，我寧家這次輸得不冤，方睿這個人，確實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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