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方睿向王鐵明要了張紙，寫了一個方子：“天麻十五克，鉤藤十五克，石決明三十克，地龍十五克，殭蠶十克，膽南星十克，竹茹十克，丹參三十克，赤芍十五克，雞血藤三十克，桑枝三十克，瓜蔞二十克，生大黃六克，甘草六克。”
寫完後遞過去：“這個方子，清熱化痰、平肝通絡，把膽南星、竹茹、瓜蔞這些化痰通絡的藥加進去，再用地龍、殭蠶搜風通絡，患者下肢的氣血就能慢慢通起來。”
王鐵明接過方子看了又看，忽然嘆了口氣：“方醫生，說實話，我們科裡這些年輕醫生，開方子都是照著教材來的，西平八穩，不求出彩，但求無過。像地龍、殭蠶這類蟲類藥，很多人根本不敢用。”
“蟲類藥搜風通絡，力強效專，該用的時候就要用。”
方睿道：“但這個藥得配著來，單用容易傷胃，所以加了甘草和大黃固護胃氣、通腑洩熱。”
王鐵明連連點頭，把方子遞給旁邊的年輕醫生：“抄下來，按方抓藥，今天就把藥給患者加上去。”
年輕醫生接過方子，兩眼放光地去了。
從病房出來，劉舒靈湊到方睿耳邊小聲說：“師父，您今天出了兩次風頭，我看這西京醫院中醫科的年輕醫生們眼睛都綠了。”
方睿瞪了她一眼：“少胡說八道，什麼風頭不風頭的，這是交流學習。”
【來自劉舒靈的怨念值+35！】
劉舒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明明就是出風頭，師父還不承認。
三人又跟著王鐵明在中醫科轉了一圈，等把住院部和門診都走了一遍，己經快十二點了。
王鐵明看了看錶，對方睿道：“方醫生，中午就在我們醫院食堂吃頓便飯吧，下午我們再好好聊聊。”
方睿笑著點頭：“王主任盛情，那我就不客氣了。”
西京醫院的食堂寬敞明亮，自助餐式的打菜視窗一字排開。
王鐵明領著方睿師徒找了個靠裡的位子坐下，不多時就有幾個中醫科的醫生端著餐盤湊了過來，其中一個年近西十的男醫生笑著道：“王主任，聽說您上午帶著方醫生在科裡查房，我們都後悔上午不在門診了。”
王鐵明笑著介紹：“這是我們中醫科的朱海濤朱醫生，還有張一兵、陳小紅，都是科裡的骨幹。”
方睿一一點頭致意。
朱海濤是個自來熟，坐下之後就開始問東問西：“方醫生，您在燕京那次中醫急診醫學會議上，我看了影片，和呂修明呂主任那幾場比試，真是精彩，我們科裡的人私下議論過好幾回了，都說您一個年輕人，怎麼就把那麼多老專家都比下去了。”
方睿笑著道：“朱醫生過獎了，呂主任水平很高，我只是運氣好。”
“運氣好可贏不了呂修明。”
朱海濤笑著搖頭：“方醫生，您那幾場比試我們反覆看過，每一場的辨證思路都跟教科書上不一樣，但又確實管用，我們私下裡都在琢磨，方醫生您的醫術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方睿吃了一筷子菜，笑道：“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多讀書、多臨證、多想。”
方睿說得輕描淡寫，但桌上幾個人沒有一個信的。
陳小紅是位女醫生，比較內斂，一首沒怎麼說話，這時忽然開口：“方醫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我前兩天收了一個頑固性失眠的患者，治了兩個月沒效，患者還越來越焦慮，您覺得是哪裡的問題？”
方睿放下筷子，問：“男的女的？多大年紀？”
“女性，西十二歲，教師。”
“怎麼個失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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