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您就安心受著吧，您不知道，今天一大早，馮明明那個病房的病人都傳開了，說中醫科來了個年輕神醫，一劑藥把癱了半年的小夥子給治得腳趾頭會動了，我估麼著今天門診那邊的病人還會多。”王鐵明笑著道。
方睿失笑：“這可不是我故意的。”
“您沒故意就己經這樣了，要是故意還得了？”王鐵明苦笑著搖頭。
正說著，高振陽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瘦高的個子，走路時背挺得筆首，到底是有軍醫的底子。方睿看著高振陽，高振陽也看著方睿，兩個人目光一碰，都微微點了點頭。
“方醫生。”高振陽先開了口，伸手過來。
“高主任。”方睿也伸出手，和高振陽握了握。
高振陽的手很穩，握得很緊，像是在試探什麼。
方睿沒有用力，只是任憑對方握著，臉上帶著笑。
高振陽鬆開手，沉聲道：“今天查房，方醫生主查，我從旁學習。”
高振陽這話說得客氣，但也帶著幾分考較的意思。
主查，就是完全以方睿的判斷為核心，高振陽只是從旁陪著，這意味著方睿說的每句話都要接受整個中醫科的檢驗。
方睿笑著點頭：“學習談不上，互相交流，請高主任多指點。”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了病房區。
方睿首先去了馮明明的病房。
馮明明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了許多，眼裡的神采也回來了幾分，看見方睿進來，馮明明主動打招呼：“方醫生。”
“今天感覺怎麼樣？”方睿走到床邊，笑著問。
“昨晚睡得比之前踏實，今早起來，兩條腿沒有以前那麼冰了，而且……”
馮明明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久違的笑容：“我感覺腳踝能稍微動一下了。”
方睿點頭：“那就好，不過不要急，你現在肌肉萎縮得厲害，得慢慢恢復，等藥吃夠一個療程，再配合針灸和康復鍛鍊，走路不是問題。”
馮金泉站在旁邊，一時間感慨萬千，昨天那一劑藥之後，馮金泉一晚上沒怎麼閤眼，每隔半小時就去看一眼兒子的腳趾頭。
那種黑暗中突然透進一絲光的感覺，旁人是無法體會的。
方睿對蘇澤示意了一下：“小澤子，今天你再給馮明明診斷一次，把過程講給高主任和王主任聽。”
蘇澤應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開始給馮明明切脈。
這一次蘇澤切得比昨天更仔細，兩隻手都切了一分多鐘，切完脈，又看了舌象，再按了按馮明明的小腿和腳背。
“脈象較昨日有變化，沉弱之象略減，右關較前有力，尺脈仍弱，但不如昨天那樣微弱難察，舌象變化不大，苔白膩略薄。下肢溫度有所回升，按之凹陷的程度也比昨日減輕。”
蘇澤說得很慢，每一條判斷都言之有據。
高振陽在旁邊聽著，微微點頭，這個年輕人的基礎很紮實，切脈手法純熟，對細微變化的把握也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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