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漢奸的背影，楚河冷笑了一聲。
沒成想，這幫平日裡橫著走的狗東西，臨死前居然比大狼狗跑得還要快。
“老闆，旁邊那幾個汪偽的財政官員也湊過來了，手裡都拿著地契，首拿眼角瞧您呢。”
阿強在一旁咧嘴首樂，手裡拿著個咬了一半的冷生蒜，大口大口地嚼著。
“讓他們排隊。老子今晚在這百樂門，就是來收地皮和黃金的，真成。”
楚河指了指桌上空著的盤子，大呢子風衣在冷風裡抖了抖。
“有容，明早讓安娜去黑市上放風，把這幫漢奸送來的產業，全部漲價三成拋售，真成。”
“老闆，那戴笠那頭怎麼交代？他發來的急電都快把發報室的機器給震塌了。”
林婉兒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身上的旗袍領口有些溼貼，白紗布上還帶著藥水味。
“戴笠？那老小子手裡現在一分錢都沒有，連上海站的兄弟都靠老子養著，他拿什麼跟我狂，真成。”
楚河把空了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撂，震得旁邊的茶碗叮噹亂響。
“回去告訴他，想要麵粉和消炎藥，拿他們在重慶的兵工廠地契來換，少一塊，老子就斷他的糧，真成。”
汪有容在旁邊溫柔地捏了捏楚河的肩膀，替他拍乾淨了衣服上的菸灰，眼角全是溫情。
“少爺，聽您的，明早一開門，我就讓安娜把地庫裡的最後一箱金條也帶去黑市，真成。”
楚河摟著她的腰，眼神透過溼漉漉的窗玻璃，看著外面那一片漆黑的街道，眼底滿是冰冷的光芒。
“老闆！出事了！剛才在百樂門後院，咱們的暗哨被一個戴著日本憲兵帽的傢伙給當場幹掉了！”
大劉急匆匆地從樓梯口衝上來，滿大臉的機油泥，大皮靴在走廊上拖出長長一條黑印子。
“日本憲兵？山田那鐵憨憨今晚不是在兵營裡數罐頭嗎？怎麼會跑到這兒來動手？真成。”
楚河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睜開，眼底閃過一絲髮冷的光芒，順手把魯格手槍上了膛。
“不是山田！聽說是大本營派遣的那個‘櫻花’副使！這老鬼子在廢棄倉庫裡把咱們的貨給截了！”
大劉咬著黑煙牙，手裡的勃朗寧槍栓拉得咔噠響，大臉首顫。
“老狗找死。大劉，帶上兄弟，把那幾箱美式重機槍全抬出來，真成。”
“老子今晚要在百樂門的後花園裡，給這老鬼子上一堂生動的‘死字怎麼寫’，真成。”
楚河跨出卡座，大呢子風衣在冷風裡兜了兜，眼神里滿是堅毅和嗜血的殺機。
“得咧，老闆，保管辦得穩穩當當，明天一早讓松井大將連個毛都撈不著，真成。”
大劉在後面甕聲語氣地應著，手裡抱著那個帶黃銅鏽的鐵盒子，一哈腰出了百樂門。
楚河踩著泥水跨上黑色福特車，阿強一踩油門，車輪子在泥地裡拖出長長一條黑印，一頭扎進了夜色中最深的黑暗裡。
此時，在車尾兩個車身遠的地方，一輛破舊的黑色小車在雨幕裡一明一暗地跟著，副駕駛的窗戶拉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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