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那張乾瘦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嘴角抽搐著，像吞了只死蒼蠅。
他死死捏著那份名單，指關節泛白，乾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乾澀的聲音。
“一千萬美金……楚老闆，你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點！這可是天文數字！真成。”
戴笠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那件長衫的領口都被汗水浸溼了。
“胃口大？戴老闆，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名單裡的人，隨便拎一個出來，夠你們軍統死多少兄弟？真成。”
楚河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用大皮靴的鞋跟在波斯地毯上蹭了蹭，漫不經心地掏出哈德門。
他“咔噠”一聲打火，火苗子舔著菸絲，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煙霧噴在戴笠那張鐵青的臉上。
“一千萬買你軍統在全國的安生日子，老子這是給你打折了。你當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呢？真成。”
戴笠被煙味嗆得咳嗽了兩聲，眼珠子飛快地轉著。
他知道這名單的價值，但一千萬美金，就是把他軍統的底褲賣了也湊不齊。
“楚老弟……楚爺爺！這錢我軍統實在拿不出啊！委座那邊的軍費卡得死死的，你這不是為難我嗎！真成。”
戴笠索性拉下臉皮，苦著臉求饒，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淒涼。
楚河冷笑一聲，把菸灰彈在旁邊那個純金的菸灰缸裡。
“拿不出？沒錢你跟老子談個屁的買賣！大劉，把東西收了，送客！真成。”
大劉在門外應了一聲，大皮靴踩得地板“咚咚”響，推門就要進來搶名單。
“等等！等等！楚老弟！”
戴笠急得一把將名單捂在胸口，生怕大劉給搶走了。
“錢我確實沒有，但我有個情報，絕對值這一千萬美金！甚至更多！真成。”
戴笠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楚河。
“情報？你那點破情報，老子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真成。”
楚河不屑地哼了一聲，但還是揮手讓大劉退了出去。
“這情報，絕對能讓你發大財！是關於日本本土防空的！”
戴笠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中途島之後，美軍一首在找機會轟炸日本本土。但小鬼子在本土布置了嚴密的雷達網，美軍幾次試探都損失慘重。真成。”
“如果你能搞到日本本土的雷達部署圖，賣給美國人……”
戴笠故意頓了頓，觀察楚河的反應。
楚河眼睛微微一眯，他腦海中的全息雷達系統早就把這些資訊掃描得一清二楚了。
“你以為老子搞不到？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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