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下心頭那股子歡喜,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故作輕鬆道:“不過是辦差時遇到了幾個難纏的匪徒,一時不察受了點皮肉傷罷了。禾娘莫怕,過幾日便好了。”
禾娘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分辨他話語的真假。
良久,她垂下眼簾,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你傷口未愈,不能行魚水之歡。”
說完,她起身去取了藥箱,重新跪坐在他身側,指尖沾了清涼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往他背上那些猙獰的傷口抹去。
裴辭卻有些心猿意馬,背後的傷雖然疼,可懷裡的人兒近在咫尺,那股子剛剛被勾起的慾火還沒完全熄滅。
他忍不住側過身,想要去尋她的唇,嗓音沙啞地哄道:“禾娘,藥一會再上,先讓我親親……”
禾娘卻偏過頭躲開了。
下一秒,那雙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砸在他的心口上,哭得梨花帶雨,委屈極了。
“你傷口這麼深……若是感染了怎麼辦?若是……若是你死了,我以後怎麼辦?”
她哽咽著,聲音細若蚊蠅,卻字字句句都戳在裴辭最柔軟的地方。
“我爹把我賣了,阿孃也不在了……這世上就剩你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沒人要了……”
裴辭看著她這副水做的小模樣,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什麼慾念,什麼旖旎,在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
他哪裡還捨得再碰她半分,只覺得滿心的愧疚與心疼快要將他淹沒。
他長嘆一口氣,反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好,不上藥,不親親,禾娘不哭,我答應你,我哪裡也不去,更不會死,我要留著這條命。”
“還沒*夠你呢,我捨不得死!”
禾娘聞言,原本還掛著淚珠的長睫毛顫了顫,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羞惱的緋紅。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軟綿綿的:“你……你何處學來這些渾話?沒個正經!”
在她眼裡,裴辭生得一副極勾人的好皮囊,眉目如畫,眼尾天生帶著幾分瀲灩的弧度,矜貴無雙……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位漂亮得像是成精了的狐妖人,嘴裡卻能如此坦然地吐出這般混賬又露骨的渾話。
裴辭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心頭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咧著嘴,笑得像個偷腥成功的狐狸,眼底滿是寵溺與狡黠:“看了些話本子!”
禾娘上藥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地抬起頭:“話本子?你何時看的?”
裴辭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與溫柔。
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散落在榻邊的衣襬,聲音放輕了許多,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好像是那日第一次見你,從顧兄別院回來。”
那日回去之後,他便夜夜做那些旖旎的夢,
日日在夢中……同她做夫妻的是他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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