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禾看準時機，加了一條資訊：
‘’你受傷了。我能治。‘’
“嘶——”
巨蟒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精神連結裡傳來的不是拒絕，而是一種粗糲的疑惑。
它聽懂了。
張曉禾心頭一鬆，但面上不動聲色。她朝右側溪岸走了幾步，蹲下來，赤腳感知土壤裡的植物根系。
來的路上她注意到谷壁陰面長著一片蒲公英和車前草，這兩樣東西都是天然的消炎藥。溪邊石縫裡還有地錦草，止血效果一流。
她利落地拔了兩大把蒲公英和車前草，又從石縫裡摳出一叢地錦草，全部擱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掏出短刃切碎，用刀面反覆碾壓，直到汁液滲出，糊成一團深綠色的藥泥。
巨蟒一直在看。
張曉禾捧著藥泥，一步步走向淺灘。
十步。
灰喜鵲緊張得羽毛全炸開了，但沒飛走。
八步。
巨蟒的尾巴動了一下，在碎石上刮出一道白痕。
五步。
張曉禾停下。
她把藥泥舉到巨蟒能看到的高度，精神力再次傳遞意念：藥。敷上去。不疼。血會止住。
巨蟒沉默了幾息。
然後，它緩緩地把頸側的傷口朝張曉禾的方向偏了過來。
成了。
張曉禾上前一步，伸手將藥泥敷在那個拳頭大小的撕裂傷口上。蟒皮冰涼滑膩，肌肉紋理硬得像繃緊的纜繩。巨蟒的身體微微一縮，但忍住了沒動。
她又處理了蛇身上幾道較深的爪痕，把剩餘的藥泥全部用完。
做完這些，張曉禾退後三步，在精神連結中傳遞了最後的條件：
我拿樹枝和乾果子，你讓我摘。以後我還來給你送藥。
巨蟒將頭垂回溪水中，閉上了豎瞳。
這是默許。
張曉禾不再耽擱。她轉身走向溪岸的枸杞灌木叢，動作快而準。
先摘幹枸杞。去年的果實風乾後仍掛在枝頭，顆顆深紅，個頭比鎮上藥鋪賣的大了一圈。她解下揹簍，兩手齊動，一串一串地摘下來，還得小心扎著手，枸杞的枝幹上有刺。不到半個時辰，揹簍裝了大半，少說有十五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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