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憋死了！”
沈懷瑾的嘴角動了一下，勉強算是個笑的弧度。
“你想見她，等她來縣城時自然見得到。”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沈妙儀一拍桌子，圓凳差點被她坐翻。“哥我跟你說，那個張曉禾，她帶人開荒、種藥、養狗、建大棚，還能指揮一群漢子幹活——這種姑娘我要是不趕緊去認識，被別人搶先了怎麼辦！”
沈懷瑾看了她一會兒。
“青龍村離縣城二十里。”
“我跑得快。”
“你一個人去？”
“帶阿福。”
阿福是沈家從京城帶來的老僕，六十多歲，腿腳慢，沈妙儀每回出門帶上他純粹是擺設。
沈懷瑾知道攔不住這丫頭。從小就這樣，想做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當年在京城，她六歲偷溜出府去看城門口的雜耍，八歲翻牆進武館拜師學拳，十歲揍了隔壁侯府的嫡孫——那位嫡孫如今見了她還繞路走。
他想了想，開口：“後天。”
“明天！”
“後天。”沈懷瑾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後天我要讓人去青龍村走一趟，下去提查一下民情。你跟著一塊去，名正言順。”
沈妙儀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她跳下凳子，繞過書案，一把抱住沈懷瑾的肩膀，用力晃了兩下。
“哥你最好了！”
沈懷瑾的卷宗差點被她晃掉。他伸手按住卷宗，臉上的冷淡裂開一道縫，露出一點無奈。
“去去去，別碰我的卷宗。”
沈妙儀鬆手，蹦蹦跳跳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住，回頭。
“哥。”
“嗯？”
“張班頭媳婦還說了一句，說那個張曉禾——”沈妙儀的表情收了收，難得露出幾分認真。
“說她特別厲害，不像十二歲的小孩。”
沈懷瑾的手指頓了一下。
“知道了。去吧。”
沈妙儀掀開門簾走了，腳步聲在廊道上由近到遠，蹬蹬蹬蹬，像一陣小旋風。
後堂重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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