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上沒有散碎銀子，只有一沓厚厚的銀票，最上面一張，赫然印著“一百兩”的字樣。一沓，足有十五張。
一千五百兩！
銀票旁邊，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通體溫潤，色澤如羊脂，上面雕著一朵祥雲，觸手生溫。
“曉禾姑娘，”陳福的聲音都透著諂媚，“這是一千五百兩銀票。這塊玉牌，是東傢俬物，憑此牌，日後在青山縣地界，但凡東家的產業，您都可便宜行事。”
這哪裡是便宜行事，這分明是一塊免死金牌！
張守安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成了一片空白。
一千五百兩……他掰著手指頭算，算不明白。
張曉禾走上前，她沒有先去拿那沓厚得燙手的銀票，而是先拿起了那塊玉牌。
玉牌入手溫潤，彷彿有生命一般。
她知道，這東西的價值，遠在那一千五百兩之上。這是一個人情，一個來自福滿樓神秘東家的、沉甸甸的人情。
她把玉牌和銀票一同揣進懷裡，對著樓上竹簾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謝過。然後轉身，拉了一把還在發懵的張守安。
“哥，回家。”
走出福滿樓後門時，張守安整個人都是飄的。他走路同手同腳，左腳出去的時候，左手也跟著甩了出去，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妹妹懷裡揣著能買下半個鎮子的錢，和一個他看不懂的玉牌。
而這一切，都源自那株他壓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野山參。
他妹妹，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
牛車慢悠悠地回到北坡。
張曉禾沒有半點“一夜暴富”的感覺。她甚至沒進堂屋歇一口氣。
那筆鉅款對她而言，不是用來享受的，而是用來撬動更大事的啟動資金。
來到三號和西號菌棚前，她停下腳步。棚裡頭茬的平菇和木耳都己採摘完畢，只剩下採收後光禿禿的菌包，散亂地堆著。
“把這些廢菌包，全部給我清出來！”張曉禾下令。
眾人更懵了。
趙鐵柱甕聲甕氣地問：“曉禾，這些不都出完菇了？清出來幹啥？”
“誰說出完了？”
張曉禾脫掉草鞋，赤腳踩在菌棚的泥地上。
她閉上眼，異能順著腳底蔓延開來。土壤的溫度、溼度，菌包內部殘留的養分和菌絲的活性，所有資訊都化作一股股細微的資料流，湧入她的腦海。
頭茬採收，只是消耗了菌包表層的養分。內裡，還有巨大的潛力可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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