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等它釋放到七成。
十息後，她又丟入桂皮、草果-------。
每一味香料下鍋的時機，她全憑腳底感知判斷。不是靠眼看顏色，不是靠鼻聞氣味——而是首接感知香料內部的“釋放進度”。
這才是她的防火牆。
配方可以洩露，流程可以偷學，但沒有這個異能，任何人都不可能精確到這個程度。差一分火候，差三息時間，出來的味道就差一截。
油溫升到一百五十度時，她將茱萸碎和辣椒碎一起下鍋。
“嗞——”
油麵翻滾，紅色素迅速釋放，整鍋油變成深紅。辣味和茱萸的麻香激烈碰撞，灶房裡瞬間充斥著濃烈的複合香氣。
但張曉禾沒停手。
她閉上眼，異能全力運轉。感知深入到更微觀的層面——辣椒碎裡殘存的苦味物質、茱萸中多餘的澀感成分。
它們正在溶入油中。
如果放任不管，這鍋紅油就跟鎮上醬鋪賣的沒什麼區別。辣是辣，但辣得粗糙，不乾淨。
張曉禾的異能輕輕一“推”。
不是催動生長，而是另一種用法——將那些苦味、澀味的分子“擠”向鍋底沉澱，讓上層油脂只保留純粹的辣香和麻香。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用異能。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腳底的感知力像繃緊的弦，一寸一寸地“篩”。
三十息後，她睜開眼。
鍋裡的紅油清亮透亮，表面浮著一層金紅色的光澤。底部沉著一層黑褐色的渣滓——那就是被她“推”下去的雜質。
她拿竹勺舀起一點，湊近鼻尖。
辣，但不衝。麻，但不澀。香料的氣息層層疊疊，像前世頂級火鍋店後廚才有的味道。
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成了。”
她把紅油用細棉布過濾兩遍，倒進乾淨的陶罐封口。這一鍋底料油，夠拌五十罐辣醬。
門栓拉開，推門出去。
院裡的陳玉娘正好搗完最後一臼茱萸，抬頭看見女兒出來，鼻子抽了抽。
“曉禾，你灶房裡弄啥了？這味兒……”
她說不上來。不是單純的辣味，是一種讓人口水首往下嚥的香。隔著三丈遠，聞著就想吃東西。
張二柱手裡的蒜瓣都忘了剝，愣愣看著灶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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